粉丝们很快发现,这次的流程和一公有些不太一样。
上一次,练习生们乘坐的大巴是直接开到了停车场,除了进场的粉丝,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们。
可这次不一样。
《造星计划》大手一挥,觉得是时候给粉丝们放一些福利了。
于是,节目组在距离体育场大门一百米处铺上红毯,再安排安保沿两侧站成一道人墙,大巴车停稳后,练习生们依次下车,从红毯上穿过那扇门。每人只有不到五分钟的停留时间,既能让粉丝们一饱眼福,也怕时间拖久了出岔子。
消息一出,各家粉丝后援会连夜拉群、选人、排班、分配物资,像打仗前的最后动员。
抢到名额的像中了彩票,没抢到的在群里哭天喊地,还有人连夜做灯牌,做应援物,活生生熬出了两个黑眼圈。
等到二公当天,红毯两侧早被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前排的粉丝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占位,有人扛着单反,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手里攥着还没拆封的手幅。安保人员还没到齐,零零散散地站在围栏内侧,偶尔出声提醒几句,但声音很快就被嗡嗡的讨论声盖过去了。
“时间快到了吧,怎么还没来?”
“快了快了,我看到网上有蹲守在营外的姐妹说,大巴已经出发了。”
“啊啊啊我、我有点激动,第一次见我担,我、我到时候说点啥啊?”
“哈哈哈,姐妹你以为是来参加演讲吗,还要提前备稿啊!”
金雯听了也笑,她站的位置,四周刚好都是拿着“商九月”应援手幅或灯牌的姑娘,妆容一个比一个精致,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各自入坑的时间、存了多少张美图、给月神投了多少票。热热闹闹的,像一场蓄谋已久的狂欢。
只是,她注意到自己旁边站了个穿黑衣服的高个子,头发半短不长的,这么热的天还戴着口罩,沉默地举着一个写着“月神”的手幅,一言不发地杵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要找东西,在兜里掏了半天。
正低着头,一张纸巾,自旁边递了过去。
金雯友善道:“给你。”
“谢谢。”他接过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
金雯吃了一惊:“男生?”
他点了点头。
周围几个姑娘齐刷刷望过来:“天呐,我月还有男粉?”
“少见多怪,分子里男粉不少的,不过跑线下的少。”
“其实我还见过九月的阿姨粉。”
“这手幅上的九月,真好看!”
最后一句话终于引来了他的回应,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夸了自家孩子似的得意:“这是我自己做的。灯牌也有,走得太急,忘带了。”
立刻有姑娘把手上多余的灯牌塞他手里了:“哥,你这身高就应该举灯牌。靠你了,务必要让月神第一个看到我们!”
就这么挨挨挤挤了又一个小时,忽然有人尖叫道:“大巴车来了!”
第一组大巴停稳的时候,人群骚动了一阵,但车门打开的瞬间,声响又落下去了一点。下来的几个练习生面孔偏生,有粉丝礼貌性地鼓了鼓掌,也有人低头开始翻看手机,等着看下一辆车都载了谁。等练习生们进了门,靠在最前面的粉丝也收回了大半视线。
第二组——陆辰下车的时候,前排的声音明显不一样了。有人喊他名字,有人举起灯牌,还有人大声喊“陆辰今天好帅”。他穿了一件修身衬衫,衣袖松松挽在胳膊上,弯腰下车时单手按了按帽檐,动作不大,但侧脸刚好落在光里。他朝粉丝的方向点了下头,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但又矜持的忍住了。
走过前排时,有人说了句什么“好配”,他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说话的女生没注意,还在跟旁边的朋友咬耳朵:“真人看着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在月神旁边就跟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儿似的,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朋友戳了戳她,声音压得更低了:“快别说了,我觉得陆辰听到了。”
大巴车来来去去,哪一组有人气选手在,哪一组下车时掀起的声浪就大很多。可如果不身处其中,也很难察觉到那些微妙的落差。
比如眼前这车门刚打开,霍哲最先走下来,他穿了一件深红色外套,衬得那头红发更显眼了。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但声音很快被段维语粉丝的尖叫盖了过去。
段维语的长相其实很周正,但他是易浮肿体质,面部状态不稳定,好在他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听见粉丝欢呼,他大大方方地朝粉丝的方向送了几个比心。
也有几道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往他身后的人看。
顾尘跟在最后面,低着头,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念出来,但那声“顾尘加油”又切切实实地存在。他不由自主抬起头,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姑娘对上他的目光,立刻欢欣鼓舞地蹦了起来:“顾尘!顾尘!二公加油——”
顾尘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愣了多久,直到有安保人员催促了他一句,他才朝那个方向轻轻鞠了一躬,再起身时,他嘴角就带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