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围观了分子大战霍家军后,她便对这个群体有了好感,爱屋及乌,也开始不自觉关注起了商九月的相关信息。她自然也好奇,作为《造星计划》名副其实的TOP1,商九月拍起杂志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缩略图一格一格地弹出来。
"翻吧。"赵敏敏的语气没什么波动,甚至带着一点"让我看看能拍成什么样"的挑剔。
凌零点开第一张。
商九月还是白发,却穿着一身暗红色衬衫,站在纯黑的布幔前,他侧仰着头,灯光从顶棚直落下来,勾勒出五官精致的轮廓,让人不禁联想到博物馆墙上挂着的水墨画——雪地红梅,红色包裹着风骨,白色接纳着新红,碰撞在一起,自成天地。
下一张,是一张怼脸照。
镜头推得极近,脸部特写占据了大半幅画面,让皮肤上的细节纤毫毕现。眉骨下方的阴影,鼻梁侧边极细的绒毛以及眼底那一圈因为连日训练留下的浅浅青色。
那双总被摄影师们偏爱的眼眸,不偏不倚地看向镜头。
暗红色的衬衫在画面外围晕开一层暖调的反光,使得他的瞳仁像一小簇被锁在琉璃里的火。这团火是直的,没有闪避,没有垂落,就这么定定地落在取景框的正中央,透出一股从容和松弛。几缕湿发或沾在额角,或贴着脸颊的弧度,恰有一缕贴在颧骨最高的那一块皮肤上,像被谁用手指蘸了水,沿着骨骼的走向,轻轻划了一道。
明明没有任何裸露的部位,却透着股难言的性感。
凌零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足足愣了五分钟,才被赵敏敏提醒:“该换下一张了。”
“哦哦。”凌零狼狈地移了一下光标。
第三张居然是黑白照!
商九月坐在窗户旁的一把旧木椅上,背靠着椅背,手搭在窗台上,光线斜切过来,他的瞳孔微微张大,像是讶异于有人正在观赏他一般,有种第四面墙被打破的动人。
凌零不知道是自己的思维太发散,还是商九月身上的故事感太有迷惑性。几乎每一张,她都不由自主地想去探寻照片拍摄背后发生的事情。她手指按键盘的速度实在不快,但直到翻完商九月的整组文件夹,赵敏敏也没开口提出任何意见。
凌零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你觉得有哪张是要剔除的吗?”
沉默了近乎一分钟,赵敏敏哑着嗓子说:“再翻一遍。”
这回翻得更慢了。
赵敏敏凑近了一点,每看一张,她总要从画面左上角扫到右下角,仔仔细细地想要找出什么瑕疵来,但总是无功而返。即便是一些角度并不完美的抓拍,商九月的表现也无懈可击。
或许不是没有瑕疵,只是他的高颜值和故事感补全了完成度。
赵敏敏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叉换了个方向,表情有点不自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没什么好说的,交给摄影师决定吧。"
语气很平淡,但凌零听出了她的触动。以赵敏敏的风格,如果真觉得不行,她会直接丢下一句"不行"“什么玩意”。现在这么说,对她而言,已是极大的褒奖。
凌零心下窃喜,不无骄傲的想:哎,我就知道,没人逃得过月神的威力。
仿佛为了找补,赵敏敏突然决定下面看“群像”。
“好啊。”凌零照做:“主编说群像只拍了三套图,看起来应该比较快。”
三套图,简单来说,就是六个人站着拍,坐着拍和走着拍,其中走着拍的那套难度最大。
摄影师最开始是安排好了每个人的走位和姿势,但拍下来几乎人人都僵硬地如同展览馆里的蜡像,精致有余,生气全无。一连几次都如此,到最后,摄影师只好放弃他提前做好的规划,让练习生们自由发挥,这才成功留下了一组——画面中,六个人正走在布景的斑马线上,步伐错落。
崔澜走在最前面,衣摆被风卷起一道利落的弧线,他侧过身回望众人,目光里带着领路者特有的笃定。白星河正拉着商九月的衣袖,仰着脸,整个身体却快要贴上去,眉飞色舞地说着些什么。陆辰抱着手臂走在旁边,嘴角撇起,下巴微抬,像在对白星河的幼稚举动冷嘲热讽。叶寒歪着头听他们说话,余光却看向人群中央的商九月。段维语则落在队尾,笑呵呵地旁观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画面中心的商九月,气质不再是单人照里的清冷出尘和性感自持,而是柔软的、流动的鲜活。不管是照顾到每一个人的眼神,还是唇角自在放松的笑意,都彰显出他的另一面——作为队友的可靠稳重,以及,身为朋友的温暖贴心。
唯一不变的,大概是他身上抓人眼球的特质。
那种特质并没有因为柔软而消失,反而因为柔软变得更加微妙。如果说,单人照里的他是被观看的对象,你隔着屏幕欣赏他的美;那么,群像里的他是被围绕着的人,让你恨不得打碎屏幕,成为他身边的一员。
这张照片里,没有人在看镜头,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像被无意中拍到的日常片段。但正因如此,它反而比所有精心设计的摆拍都更有质感。
*
等两人把所有文件整理完,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可不管是凌零,还是赵敏敏,早已没了赶紧下班的急切,反而莫名觉得关系被拉近了几分。
她们收拾着东西,间或聊上几句。
“你觉得主编会选择哪张做封面?”
“虽然我很喜欢那张大家一起走路的照片,但更适合封面的,肯定是那张‘王座’。”赵敏敏斩钉截铁道:“模板是套路了点,但六个帅哥坐在王座之上睥睨全场,帅的让人腿软。”
“哈,我也是这么觉得。”一想到这期杂志出刊时粉丝幸福的样子,凌零也忍不住开心起来:“到时候我要买上十本。”
赵敏敏朝她哼了一声:“这期要是卖不出去,我可以勉为其难买上二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