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言好语,都不像你了。”玉笛硌得后背酸痛,不由得撑着胳膊调了调姿势,“你不是很不待见我的吗。”
“我承认,自己在这一年多里,对你都有偏见。”金乌看出他的难受,站起来抱过了一床被子,仔细地给他垫在身后,“我觉得你很不健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腰若杨柳像个女子,说话总是温温柔柔,没有一点男子气概。生为男人,不该活成你这般纤弱的样子。可是话说回来,老天爷给了这样一副模样,又能怎么样呢?身不由己。而且,温柔又如何了?温柔不好吗?该柔则柔,该刚则刚,才是正确之道。”等着摆弄完了,他顺势坐在了床边,借着月光跟玉笛对视,“说真的……你把我吓到了。听说出事的是烈掌派,我压根没觉得你能活得下来,他们个顶个的有你两倍宽窄,你就是一个落入熊口的弱小兔子,结果……你竟做到了。”
“力气、武功,我确实不行,不过论骗人唬人,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低头抚摸着自己的手腕,“谢谢主子佑我。”接着,他又抬起了脸庞,“谢谢你来救我。”
哪里有人能在这般美色之下不去低头,更何况金乌年轻气盛,一个鬼迷心窍,便凑上去落了一吻。如他偷偷做过的那样,蜻蜓点水一般,对于这份懵懂的情意浅尝便止。他从未在那人醒时这般地“僭越”,此时也便像是犯了错一般捏紧了手指弯下腰背,见那人真的没有抗拒,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我该叫你……哥哥吗?”他问。
“你随意就好。我是崇嘉十年生人,应当与你家主子同岁。”看见青年的惊讶,他不由得绽了些笑,“看不出来?”
“……比主子看着年轻。”
“温大侠该伤心死了。”
“……时间不早了,你不想睡吗?”
“躺了好久,我想活动活动。”
“那就……”闻言,金乌反身跪上了床去,正把玉笛箍在身下,“活动活动?”
阴影里的玉笛没有去躲,径直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按你的意思可以,但是,你不会反悔吧?老了老了,还被人骗色抛弃,我可经不住这些。”
“分明是哥哥邀我,我才上的钩。”金乌引着他去摸自己腰间的令牌,“摸到没有?招惹了一个乌衣卫,哥哥还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你跑不掉的,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叼回窝里。”
“我怕疼。”
“那别跑不就完了。金乌,一定尽心照料。”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跑。”
“说来听听。”
玉笛将他微微推开了一段距离:“无论发生什么,我求你不要难为主子。主子于我有恩,我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他可以平安幸福。”
金乌沉默了片刻:“关于自己,没有什么要求的吗?除去刚才的那个,再给你一次机会。”
“非要自己吗?”
“嗯,非要不可。”
“那……求我们都能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