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学义一脸神秘地看着白倚君:“大姐,你对我这么好,我决定回报你,给你带来了惊喜。”
“什么惊喜?”白倚君猜测白学义多半是抓了个头大一点的蛐蛐。
白学义从身后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戏票:“皮影戏,想不想看?”
白倚君惊诧道:“呀!你哪来的钱?”
“爸爸给的。”
白倚君不信,算上她二娘肚子里那位,白倚君兄弟姐妹几人顶数白倚君地位最高,但白貔貅为了省几个钱根本没想过送白倚君去学堂读书,美其名曰女子无才便是德。
整个俞家坎的人都知道白家的男丁还不如白倚君,大字不识一个,日子过得也跟贫农一样。白倚君自觉就连自己这位地位尊贵的大小姐都没有零花钱,身为贫农男丁的白学义怎么会突然成了爸爸的掌中宝?
“你说实话,哪来的钱?”白倚君追问。
白学义嘿嘿一笑:“总之不是偷的,机会难得你去还是不去?”
白倚君抵抗不住诱惑,随手将桌子上的桃酥全都给了白学义,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大姐没白疼你,拿去吃吧。”
多年前皮影艺人受到白莲教的牵连,皮影行业一蹶不振,如今俞家坎来了皮影戏班子便成了新鲜事,天刚黑下来,百姓们就来到登福茶楼外等着演出开始。买得起票的能够进去看戏,买不起票的也要聚在茶楼外听个热闹。
皮皮和薛灵秀站在茶楼角落,看着戏台子上的皮影人被皮影艺人摆弄出各种姿势,皮皮听着皮影艺人的配音,傻呵呵地笑个不停。
薛灵秀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皮影人被皮影艺人支配一边在二楼搜索白倚君的身影。她对皮影戏的内容没有太大兴趣,但却对皮影艺人很感兴趣。皮影艺人可以控制那些有棱有角的假人,她也能利用人心将身边可以利用的人控制在股掌之间。
薛灵秀正想得出神,目光突然落到茶楼二楼的雅座。此刻俞青岩正坐在那里拍手叫好,而白倚君好巧不巧地就坐在他附近。
俞青岩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戏台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两道目光正死盯着他。其中一道目光属于薛灵秀,另一道目光则来自白倚君。
偷跑出来的白倚君没想到俞青岩也来看戏,还好巧不巧坐在自己附近。一见到俞青岩,她就想到半个月后自己即将成年,成为俞青岩这位登徒子的新娘。嫁人后的日子过得好坏暂且不谈,她对俞青岩根本不算熟悉,对方又是个没正经事的纨绔子弟,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让她畏惧。
虽然她没有朱丽叶的胆子跟世仇家的公子哥相爱,俞家跟白家也并非世仇,但她倒是十分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朱丽叶一样的爱情,而不是嫁给一个花心公子。一想到这儿,白倚君的好兴致就全给败光了,她不想留在这儿多呆一秒,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离开茶楼,欺骗自己对俞青岩视而不见,也许能够暂时忘记半个月后自己即将掉进火坑。
站在楼下角落的薛灵秀见白倚君有要离开茶楼的架势,用胳膊杵了皮皮一下,给皮皮使了一个眼色后,两个人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