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佛像下寻了处足够大的空地,而狐甲则召来十几架无人机从各个角度进行拍摄。接下来的每一场赛事将实时通过镜头面向费国群众进行全息直播,城内人免费,城外人将收取一定的费用。
正式比赛之前,包括步睢在内,他们全都要签生死合同。
另外三个人习以为常,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可等到狐甲将合同递给步睢时,他却只是摆手,极为简洁地说了两个字:“不必。”
【这么高调不太好吧,大哥。】游戏助手小吏没忍住吐槽了两句。
步睢胸有成竹地解释道:不不不,要的就是高调,声势越大,这当卧底才越安全嘛。
【真的假的?等等!当卧底???——所以你是礼派的人?!】
不是,不过听你介绍后,我毅然决然地选择加入,只等以后碰到派内人士再一起干番大事业。
小吏无话可说,只暗暗竖起大拇指,哥们儿真牛。
狐甲也没多劝,只贴心地提醒了几句:“若吕大人不幸身死,我们会将您的意识移植到仿生体上,您会以另一种方式复活。当然,前提是您的脑子完好无损。”
步睢依旧冷漠地只回了个“嗯”,全程没有看对方一眼,取冠放在场外后便从腰后取出金吾棒,一步步走上决斗场。
那棒名为赤月,通体玄色镌龙纹,首尾两端则有鎏金包裹。刚拿出来的时候只有两尺长,可等他手腕转动感应到棍中机器八卦枢纽之后,但闻器械变化之声,随后可见的便是那金吾棒兀地延展到六尺长。
步睢身长九尺,经过改良更加修身的汉朝武官服饰穿在他身上,可谓是进一步突出他的猿臂蜂腰,更显龙章凤姿的气质。
他就那么目光疏离地站在赛场中央,如银丝般斜斜落下的细雨折射出从环楼发散出的蓝紫色光束,斑驳陆离的光晕染在他那张眉眼深邃的英俊脸庞上,一时竟颇有些梦幻、空妄。
没有很凛冽的压迫感,反而因为那双无悲无喜,淡漠到极致的眼眸,柔化了攻击性,这不禁让鱼槐他们三人倍感不适和怪异。
怎么会从吕则庸脸上看到那么一丝丝的悲悯之色?三人纷纷在心中摇头否认,权贵怎么可能对他们慈悲,真是打昏头了,竟然会萌发这种傻叉想法。
想来可能是观佛观多了,出现幻觉了。
“那我先来!”赛制采用的是一对一,车轮战。鱼槐见步睢棍棒负于身侧慢慢划地而来,当即大喝一声猛然冲了出去。
她目光霎时凛然,脚尖一点,倏地又抽出两柄窄刃刀,如离弦之箭疾速冲出。她身形轻巧好似凌波微步,轻盈之间只见刀剑泛着寒光,两股杀气便径直朝步睢席卷而来,顷刻间双刃破开虚空向他横劈过去!
步睢毫不示弱,就在命悬一线之际立马挥动赤月横亘在两柄长刀中间,只听得武器相击迸发出声声铮鸣,双方都被这气浪震得后撤几步。
鱼槐翻身落地,还未反击便见金吾棒猛然戳刺过来!眼睛霎时瞪大,她急急一个侧身闪避,旋身应对之中将刀撩起,寒光一闪,直逼他下颚,步睢当即后仰而避,急急后撤几步。
紧接着长刀自上而下斩落,杀气凶悍,步睢眉头微皱当即手腕一翻,立马收回格挡,转而又一脚踹飞朝腰间突然袭来的长刀,蓄劲于腕,趁其不备连招频出,竟直逼对方头颅!鱼槐虎口被震得发麻,一时秀眉拧紧,面色发狠地紧握双刀迎击。
如此这般等到又打过几个回合,二人双双手持武器站定在“擂台”上没有再出招,鱼槐微微喘气却又虎视眈眈地死死盯着步睢,后者竟毫无疲惫之态!
眼瞧着场面变得胶着起来,她率先打破僵局,嗓音凌厉喝道:“吕大人尝过我这硬刀子,再来尝尝这软刀子的滋味儿如何!”
话落,只见原本盘踞在她鬓角处的数万纳米发丝倏地好似拥有生命般齐齐射出,连同夜雨编造成天罗地网朝他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步睢暗道声不妙,靠!这是什么招数?!
瞳孔骤然一缩,只见那丝线兀地散开,如游龙般,以一种柔美的曲线形态直冲他而来!可极为怪异的是,步睢无法以肉眼观测这极具危险的丝线,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周身场域突然波动,而且此刻还如海浪般疾速涌向他!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来不及深思,步睢剑眉轻扬,掣起金吾棒,便是好一顿前迎后架,左遮右挡,临了临了还翻起花棍来抵抗。可这厢还没打几下,眼瞧着棒子上就擦出细微火花,仔细一看竟还混合着丝丝血肉,他后知后觉地猛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不知何时被那韧丝洞穿,连带着还给割破了皮!远远一看,还以为是手上皮肤皲裂了!
我去!这他妈这是挂吧!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