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飞看到庄羽突然变了脸,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落在三米外的一个泥坑里,那半块点心也被甩飞在一旁的草丛中。
冰凉的泥水瞬间浸透衣衫,寒冷从四肢往驱赶蔓延。头发也被溅起的泥水打湿,滴滴答答沿着发梢落下。
“你!”景飞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
先前这厮只有在他不肯喝药的时候才会偶尔动手,但他从未追究过,归根到底是体谅他身为奴仆把主子的性命放在第一位的心思。可他哪里能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厮岂敢!
这边景飞气得几乎要喷出火来,炽热的目光紧紧将人锁着。那边庄羽无感似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歉意,甚至都没有往坑里看一眼。
只见他目光紧紧盯着躺在地上的女子缓缓蹲下,而后手就朝女子伸了过去,轻轻落在女子颈间,指腹在女子雪白的肌肤上不断游移。
“你干什么?”景飞大惊。
男女受授不亲知不知道?况且人家姑娘眼睛都睁开了,他是瞎吗!
不,他不是瞎,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有这样的人,一边行轻浮之举,一边还能保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想到前几天吴鸣邀请他们去醉春楼时,这厮竟然还装模作样地阻拦一番,景飞心中就一阵冷笑。
人前纤纤君子,转过头就对良家上下其手,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想到这里,一股浩然正气在心中回荡,景飞大喝一声,“住手!”
庄羽不为所动,唇依旧紧紧抿着,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女子,更没有住手。
倒是那女子被这突然的一喊吓了一跳,直接偏头咬住了伸向自己的手。庄羽一愣,指尖立即传来剧痛,连忙甩手大声喝道:“放手!放手——放嘴!”
他的力气极大,那女子被甩得头发都飞起来,连带着上半身都移了位置却依然不肯松口,景飞有些担心她的脖子会被甩断。
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景飞冷笑着自己从坑里爬起来,身上已被泥水湿透。他浑身冰冷,可内心火热,一想到要将这恶棍绳之以法,身体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头上乌云密布,他来到庄羽身旁站定,感觉自己宛如天神一般居高临下,十分冷艳高贵地开口道:“恶棍,还不赶紧收手?!”
他想,若是周围有百姓围观,定然能看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正义之光!
庄羽手指怎么都抽不回来,扭头又见景飞浑身湿哒哒地站在冷风中,身上抖得不成样子,不知道他在闹哪般。可指尖的疼痛让他根本没心思看这些戏码,只皱眉道:“赶紧想办法,手指要断了。”
景飞一窒,抬手指向庄羽,指尖微颤,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这厮,竟无半分悔过之心!”
庄羽头痛,“天马上要黑了,再耽搁下去今晚只能睡在马车上了。”
“哦。”景飞应声,立马收了那副做派。
恶棍改天收拾也不迟,可他不想睡马车,于是围拢过来蹲下细看。
女子躺在地上,口中已经溢出鲜血,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庄羽,见又有一人围过来时,眼眶突然就红了。庄羽手指抽不回来,额角都见了冷汗,可对方是女子,看样子还动不了,他不能用强。
两人僵持不下,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受害者。
景飞看了好一会儿,就在庄羽认为自己的手要保不住的时候终于起身,从一旁的草地里找到刚才掉落的半块点心,在自己身上象征性地擦了擦,送到女子嘴边,轻声笑道:“吃这个吧,他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