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安远将军府。
慕景听着开阳和摇光汇报这几日的事,突然插嘴:
“把咱们往日收集到的邬安常和宿昶的罪证递给郡主。”
开阳、摇光:?
他俩没跟着去乔郡,压根不知道慕景在说什么。
怎么突然扯到郡主了?
还是天玑回了一句:“属下领命。”然后又提醒:“主子,咱们这说知州商会的事呢。”
说话有点条理吧,别想一出是一出了。
知州商会,是慕景诸多生意中最重要的一环,一直由开阳和摇光打理。
慕景这些年钱财无忧也是因为有它。
慕景倒是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他只是皱眉看着已经领命却还站着不动的天玑,问:“你怎么还不去办?”
“……是。”天玑无奈,只得立刻去办。
天玑走后,开阳问:“主子,咱们为什么这么帮云宁郡主啊,有什么好处吗?”
慕景抬眼看了下他,没说话。
摇光拽了拽开阳的袖子,眼神示意他闭嘴。
主子做事向来不喜有人置喙,开阳真是在外久了连规矩都忘了。
摇光以为主子不会回答,却没想到慕景沉默片刻后竟然开口说:“郡主要对付的是邬安常,他素来与我不睦,郡主出手教训他,我们自然要帮一把。”
说完就催促开阳接着说商会的事。
摇光站在一旁有点旁观者清,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解释就是掩饰。
皇宫,太皇太后灵堂。
彤云进来时就看到傅攸宁跪在正中间,整个灵堂中仅她一人。
她一声未发,走到傅攸宁身后跪下,向太皇太后的棺椁行了拜礼。
随后就一直跪着,没有说话。
片刻后,傅攸宁睁开了一直禁闭的眼睛,她没有回头,说:“姑姑,你是谁的人?”
彤云声音平静,说:“老奴自幼时起就伺候太皇太后。”
傅攸宁轻笑一声,笑意中带着嘲讽,她又问:“你想过会害死她吗?”
彤云一顿,随后摇摇头,又想到傅攸宁在她身前可能看不见她的动作,有开口说:“没有,老奴对太皇太后的忠心从不作假,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害死太皇太后。”
“所以你就想自尽去向外祖母赔罪?”傅攸宁问。
“可还是被郡主拦下了。”彤云苦笑道,又问:“郡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老奴的?”
彤云没想到,她身边竟然有傅攸宁的人。
让她连死都不能。
“从外祖母逝世那日你告知我佛堂纸条时我就怀疑你了。”傅攸宁开口:“陛下和我二哥绝非粗心之人,我会想到问你,他们自然也会来问,可他们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而我却从你口中得知了佛堂纸条。”
说到这,傅攸宁终于转头看向她,接着说:“知道那纸条之上所写事情真相的人只有我,所以你会告诉我却没有告诉陛下和我二哥,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彤云不敢看她的眼神,低下了头,但却并不能隔绝傅攸宁的声音:
“要么是邬安常告诉你的,要么就是先帝,但我猜,是先帝。”
“姑姑。”傅攸宁唤她,看着彤云抬起的眼睛,问:“你说,念时猜的对吗?”
傅攸宁曾在宫中住过一段日子,那时候太皇太后就是派彤云来照顾她。
她是真的拿彤云当长辈。
听到傅攸宁还愿意唤她一声姑姑,彤云也没忍住滚下泪来,她说:“郡主,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见陶云岫时确实屏退左右,但并没有屏退彤云。
所以是彤云把消息递给了邬安常。
傅攸宁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而是问:“陶女官说了什么?”
彤云对她叩首,抬起头来说:“郡主恕罪,事关先帝清誉,老奴不能说。”
傅攸宁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她冷声说:“他有清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