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乱了将近两个月,百姓们茶余饭后到谈资也多了不少。
在此期间,太后丧仪完成,举国哀悼。
慕景也终于将那些信件全部清查核对完毕,证实了这些信件的可信度。
邬安常算是百口莫辩,当然他也没什么可辨的。
琉璃坊中也搜出来账簿,这个是最先查出来的。
毕竟当时早朝还没上完,陛下搜查琉璃坊的旨意就颁布了,打了琉璃坊一个措手不及。
账簿记载琉璃坊的确可以称得上日入斗金,而这斗金竟是都流入了西南。
琉璃坊的掌柜已经被刑部收监,十四亲自去审,什么招都用上了,却是审了一个多月才松口。
而在掌柜松口的当日,宣浔宣主事也回京了。
带回了邬安常在西南豢养私兵,意图谋反的重磅消息。
至此,相国寺附近私造兵器一案也有了定论,此事虽是傅攸宁安排的导火索,但这个罪名邬安常必须担下。
消息一个接一个,震得上京百姓脑子嗡嗡地。
“一环扣一环,郡主当真是算无遗策。”
定北侯府花园阁楼中,傅攸宁和慕景正在对弈,阿沅坐在二人身边练字。
“也多亏了慕将军帮我找到邬安常豢养私兵之所在。”傅攸宁说。
慕景看着眼前的棋局,思索片刻后落子:“正所谓厚积薄发,郡主为了今日应是已筹谋许久,纵是我不告知,郡主也能找到,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傅攸宁点点头,视线又落回棋盘上。
西南境内能练兵到地方虽多,但甄选后再排除不可能的地方,可选择的就少了,慢慢找总能找到。
但若是真让傅攸宁去慢慢找,难免打草惊蛇。
所以,慕景的提前告知很重要。
但,慕景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准确?
若是提早就知晓,为何隐瞒不发,由得邬安常在朝中给他使绊子。
傅攸宁的视线移到慕景脸上,多了几分探究。
而慕景对傅攸宁的探究视而不见,看向已经收笔的阿沅。
阿沅写完字,把纸张举起来,注意到慕景的视线,高兴地问:“慕叔叔,要看看阿沅写的字吗?”
慕景点点头,接过阿沅递过来的纸张。
傅攸宁看到慕景眼里的几分期待,轻笑出声。
对她这侄女的字,她早就不报期待了。
比她三叔小时候写的字还丑。
傅攸宁都有点怀疑自己,她手把手教,怎么就能教成这个样子!
慕景接过纸张看了一眼,就一眼,他差点没绷住笑。
他把纸张倒扣在桌子上,看向阿沅,说:“先不练字了,慕叔叔今日带了春夏斋的糕点,阿沅要不要吃?”
阿沅高兴地点点头,就跑去吃点心了。
傅攸宁端起茶杯,笑着打趣,问:“慕将军不点评一下阿沅的字?”
慕景看着她放松的笑容,也没忍住笑了,重新拿起那张纸,认真地点评说:“挺有进步空间的。”
傅攸宁点点头,说:“确实。”
她也不想下棋了,毕竟眼看就要输了,她起身,走到阁楼的窗前,看外面的雨,伸手出去接雨,说:“今年倒是雨水多。”
慕景也跟着走过来,看向外面。
细雨连绵,如烟似雾,浇落在梧桐树上,给梧桐叶渡上一层清莹。
看着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听雨,能静心。”慕景说。
傅攸宁莞尔,收回手,问:“慕将军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和我下盘棋?”
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