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在家避雨的人们也纷纷走出来,趁着夏日里难得的凉爽天气,茶楼酒肆一时间人满为患。
京城最有名到茶楼见山居中,交谈声此起彼伏。
“你们听说了吗,晋阳王要进京了。”一个商人神神秘秘地对身边人说。
“晋阳王?这不年不节,进京来干嘛?”
“说是想来祭拜太皇太后。”
“朝廷不是说念及晋阳王眼盲不必进京吊唁吗,说是心意到了就行,怎么这又允许晋阳王进京了?”
“哪是允许了,那晋阳王是偷偷进京了。”
“什么?那晋阳王胆子那么大?敢违抗皇命?”
“到底也是身为人子,也是一片孝心。”
“什么孝心,我看分明是居心不良!”
此言一出,众人都生了好奇,纷纷靠近那说话的人,问:“怎么说?”
“太皇太后薨逝至今已经将近三个月了,那晋阳王现在才来表孝心未免也太晚了些。”
“况且,一个藩王不顾皇命非要入京,谁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
“怕不是想趁新帝刚登基,朝政未稳,谋权篡位吧。”
话音一落,就有人捂住了说话人的嘴,急声道:“慎言啊!”
那人不在意地拿下捂着自己嘴的手,嘟囔:“咱们倒是能慎言,就怕有些人不能慎行啊。”
“……”
交谈声来自见山居一楼,但声音已经伴随着茶香传入了楼上。
崔家四郎崔卫慈倚在包间内的窗前,听着楼下的谈论,转着手中的茶杯 ,一饮而尽。
崔卫慈站起身,走回座位上,说:“这一传十十传百,晋阳王入京后怕是要吃苦头喽。”
“谁让那晋阳王那么倔,不让入京还非要跑回来。”包间中一个男子道。
这是见山居最好的包间,因着今日来的人多,掌柜把隔板打开,将两个包厢合到了一起。
且位置极佳,推开窗户,整个见山居都能映入眼帘。
“安远将军怎么今日也有兴趣出来转转?”刚才说话的男子接着道。
慕景提杯浅尝,说:“散心。”
崔卫慈见他不欲多说,忙道:“还不是本少爷有面子,好不容易把慕将军约出来,竟碰到了你们。”
今日,本事慕景和崔卫慈出来聊贫民巷的是,但好巧不巧,隔壁包间今日也来了不少人。
其中就有傅攸宁。
傅攸宁怎么说也在上京城待了十多年,结交了不少朋友,她这次回来,有不少人想把她约出来叙旧。
但因着国丧不能大张旗鼓玩闹。
接连两场丧事,上京城气氛都有些低迷,许多生意都不好做,但现在几个月过去了,朝廷也在暗中支持各家生意,上京城的繁华喧嚣也在慢慢恢复。
正巧进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宣浔就做局把傅攸宁约出来了。
也是想给她找点开心的事。
结果一行人刚走进见山居,正准备仅包间,就顺着窗户看到了楼上的崔卫慈。
傅攸宁和崔卫慈也算是老相识,傅攸宁的朋友大多也和崔卫慈叫好,双方一碰面,就有人张罗着一起玩。
结果没想到刚进崔卫慈的包间,就看到还坐着个人。
还是位冷面阎王。
几个小郎君当场就打了退堂鼓,想告辞但又不好开口。
免得人家认为自己嫌弃他。
但这位阎王倒是懂礼数,看到他们就见了礼,崔卫慈也没说什么,于是众人就都留下了。
局促只是一时的,待久了,他们发现这阎王只是不善言辞,也不多说什么话,他们也就放开了。
本朝对男女之事没有那么严格的约束,只要不越矩,未婚男女一道玩乐也是允许的。
更何况,这位郡主殿下,比那些俊美的少年郎都讨女孩喜欢,知道她要来,这一行人中多了不少女娘。
此刻,这些女娘大都围在郡主殿下身边,但郡主殿下挨着阎王做,她们也不敢靠太近。
但,这阎王好像还挺贴心的,还知道给郡主斟茶。
“郡主,你还记得赵娘子吗?”有位女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