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晋阳王身边的仆从些许惊讶地看向傅攸宁。
晋阳王脚步一顿,轻笑一声,随即转过身,摘下了白绫,目光如炬,望向傅攸宁,问:
“你如何得知?”
傅攸宁站起身,说:“刺芒之毒唯有九转藤可解,而九转藤半年前现世后就不知所踪,算算时间,若是王爷得到九转藤,那复明之期就是这几个月。”
而晋阳王,这是在此期间有了入京的想法。
“而且,陶云岫选择在此刻向太皇太后吐露事情,很有可能是王爷眼伤已好,要卷土重来了。”
“最后。”傅攸宁举起腕上的水玉手串,说:“在城门口时,正是烈日高悬之时,我借着手串将强光送到了白绫缝隙处,刚复明的眼睛可见不了强光。”
当时,晋阳王可是有微不可查的躲避动作。
听完一起,晋阳王笑出声,抬手为她鼓掌,说:“有理有据,是我小看人了。”
傅攸宁看着他的眼睛,还有一句话留在心间没有说出口。
一个因为眼睛被打碎傲骨自请离开的人,若是卷土重来,必是因为傲骨已经又长了出来。
“殿下。”傅攸宁问,“这次回来,你想做什么?”
“郡主觉得我想做什么,我就是想做什么。”晋阳王淡声道。
我觉得你想谋反,傅攸宁心道。
但她没有如此说,而是问:“不叫我外甥了?”
从城门口相见开始,晋阳王一直称傅时牧和傅攸宁为外甥,此刻倒是改了口。
“你的两个舅舅,一个害死你的父母兄长,一个……害死你的外祖母。”晋阳王平静陈述,又道:“你自是不会认这个舅舅了,我有何必自讨没趣。”
“也是。”傅攸宁越过他,往外走。
傅时牧在身后跟着。
待离开晋阳王的视线,傅时牧道:“可得派人好好盯着他,别再让他出什么意外。”
晋阳王以祭拜之名回京,祭拜完之后就没有留在上京的理由了,但若是晋阳王在此期间出了什么意外不得不留在上京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盯不住的。”傅攸宁无奈地说,又道:“我要进宫一趟,你先回府吧。”
傅时牧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皇宫,御花园,凉亭。
听到晋阳王复明一事,凌瑾宁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说:“挺好,也算是皇室的喜事。”
傅攸宁也没什么不高兴,本就是人家受了毒害,又靠自己的本事找到解药。
“我今日来不是说晋阳王的。”傅攸宁道:“南秦太子身边的一个谋士来了上京城。”
凌瑾宁抬眼,问:“你是觉得此事与晋阳王有关?”
“不是觉得,是肯定。”傅攸宁纠正,说:“晋阳王本就心存执念,若是再与南秦扯上关系,那就更不可估量。”
凌瑾宁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傅攸宁还要说什么,却见凌瑾宁伸手一指,说:“看那是谁。”
傅攸宁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一个孩童人影。
凌既明,章平太子的遗孤。
现在正捧着本书看,边看边走着。
傅攸宁又望向凌瑾宁,问:“看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