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认识。
凌瑾宁给她斟了一杯茶,道“我想让你做他的老师。”
老师?
傅攸宁没接那杯茶,而是道:“他是皇子,自有宫学教养。”
“但你能教他的更多。”凌瑾宁道:“我想让他学的,宫学教不了也不敢教。”
傅攸宁眸光一闪,似是猜到什么,她问:“你想让我教他什么?”
凌瑾宁看着她,一字一顿:“帝王之术。”
现下已是接近下午,不似早间燥热,有微风吹拂,驱散了人心底的烦闷,但也让那四个字更清晰地传入傅攸宁耳中。
良久后,傅攸宁问:“你不怕那些大臣烦死你?”
陛下尚且年轻,早晚会有亲子,凌既明就算是章平太子的遗孤,但现在皇位上的人是凌瑾宁,那凌既明就只是一个宗室子。
不立亲子,立宗室子,不合礼法规矩,傅攸宁只是想想,就知道到时候大臣们会怎么说。
“他们不会的。”凌瑾宁肯定地道,看着她说:“因为我不会有亲子。”
既娶不到心爱之人,那又何必娶亲去耽误旁人。
“况且,这个皇位本就该是皇兄的,如今归还给他的儿子也没什么不对。”他又道。
傅攸宁握着被放到手里的茶杯,思绪万千。
也是,一个不得已被困到宫里的皇帝,又怎么会再次不得已去把旁人也娶回宫里困着呢。
只是她不想看他这么折磨自己。
傅攸宁看着他,突然道:“你若是真的不想做这个皇帝,不如我们想法子帮帮晋阳王……”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念时,皇叔有他的骄傲,他不会接受让予,只会自己去夺,皆是西秦必会混乱,而你我要做的却是在这个诸国相争的乱世护住西秦,我们和皇叔注定是对立的。”
傅攸宁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没有反驳。
“你放心,我会做好这个皇帝。”凌瑾宁又道:“而我需要你,帮我培养好下一个皇帝。”
傅攸宁看向已经快要离开他们视线的凌既明,许久后点了点头。
傅攸宁离开后,赵睿走上前添茶,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开口。
但凌瑾宁看出了他的挣扎,问:“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选择郡主?”
朝中大儒比比皆是,不缺可以教好未来皇帝的人,但凌瑾宁却选了傅攸宁。
“她有这个本事,我也不想让朝中那些人过早的知道我对既明的安排。”凌瑾宁站起身,往外走,又道:“而且,我想培养一个与傅家齐心的皇帝。”
傅攸宁步入东宫的时候有些陌生,她不常来此。
让宫女进去通报后,她在外面等着。
看着这东宫中的一草一木,不由想起了那位英年早逝的章平太子。
当初在宫学,章平太子可是个传奇,无论是四书五经,文艺策论,还是骑射弓箭,章平太子都是第一。
为人光风霁月,一直都是一位合格的太子。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
正想着,有位宫女出来迎她:“郡主,太子妃请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