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席中,游戏已经玩完一大半了,慕景的谜底也已经猜过了,傅攸宁便更觉无趣。
但随着崔府两位娘子上来,傅攸宁的兴趣就又被勾起来了。
两位娘子与众人见过礼后便被安排到了女客席落座。
因为这两位娘子是主家,所以便坐到了最前方。
而傅攸宁在女客这边本就是坐在最前面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与崔五娘子挨到了一起。
“给郡主请安。”崔式微落座后看向她,很有礼数地说道。
傅攸宁冲她友好的笑笑,也回了一句:“五娘子安好。”
随后,两人便没有交流了。
但傅攸宁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位五娘子,坐在席上沉稳大方,倒真像是在寺庙长大的,看着就能让人静心。
就连席上第一次见她想和她叙话的娘子也因为她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而退避。
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和某人倒是有些相像啊。
酒过三巡,众人也在屋中待的有些迷糊了。
傅攸宁看见崔式微和崔允姝耳语几句后,崔允姝就又到崔卫慈那里说了什么。
崔允姝回来后,崔卫慈就提议道:“咱们出去转转透透气吧,我家有个花园,冬日里的精致也很是不错。”
此话一出,便有人附和:“好啊。”
“也好,这屋里太闷了。”
说着,众人便都披上大氅,男客跟着崔卫慈离开了,而崔允姝则是带着女客往花园的方向走。
倒不是刚刚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个园子,而是一个更大的花园,沉静而嶙峋。水凝成墨绿的玉,倒映着疏朗的枝桠。风很轻,只摇得树木窸窣作响,声音清脆清澈。
众人散去各自游览,傅攸宁走着走着发现身边只剩下一个崔允姝,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崔式微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傅攸宁嘴角扯出一抹笑,却装作没有发现,继续由崔允姝带着逛园子。
又逛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崔式微就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她们身后。
傅攸宁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崔允姝,笑着说:“劳请二位娘子使唤个人为我引路,我想去更衣。”
“是。”崔允姝抬手唤来身后一个侍女,说道:“你去为郡主引路。”
之后,傅攸宁便带着十一和那个侍女离开了。
再回来的时候,傅攸宁打发那个侍女离开了,自己也没再去找两位崔娘子,而是带着十一四处转。
没想到,转着转着便看到了一个同样落单的人。
“郡主。”慕景抬手行礼。
傅攸宁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我以为慕将军今日不会来的。”
两人齐步向前走,慕景道:“崔四郎诚意相邀,怎好拒绝。”
傅攸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不知慕将军写的什么谜面?”
刚刚离席,恰巧错过了。
慕景似是被她的话题转折了个措手不及,半晌后才道:“十八载,又逢春;锦色繁,却短辰。”
傅攸宁略一思索后变道:“木槿?”
“十”和“八”组合成“木”字,而木槿朝开暮落,是为“短辰”。
慕景点头,道:“郡主聪慧。”
傅攸宁的视线又投向慕景腰间的玉佩,上面的木槿花很是亮眼,她不禁问道:“慕将军竟如此珍爱木槿花,可是有什么缘故?”
慕景注意到傅攸宁的视线落在玉佩上,他将玉佩握在手中,摩挲了片刻后道:“同郡主一样,也是幼时一段难忘的经历。”
傅攸宁明白了,和她一样,那不就是她不想细说,慕景也不想细说。
傅攸宁很识趣地没有再问,反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略显暗沉的天色上。
午间还有艳阳高照,此刻便万里无云,真是多变。
“我猜。”傅攸宁再次开口:“今日回落雪。”
慕景也抬头望向天边,疑惑地道:“这不是钦天监监测出来的吗?”
傅攸宁:……
无趣。
傅攸宁拢了拢大氅,不再理他,往人群聚集处去了。
崔卫慈也发觉天色渐暗,招呼着大家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