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在一旁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好像要听到大八卦了,她也好久没见郡主用气势压人了。
崔式微的侍女也觉得车内气氛有点凝滞,却不敢开口说话。
崔式微突然感觉自己喉咙发涩,四周寂静,车外的拥堵声音接二连三地传入自己耳中,心下不静,无法思考。
她现在特别想问问崔卫慈为什么要把她送到郡主车架上,为什么要让她受此折磨啊!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崔式微感觉自己身后的车窗被人敲响了。
车内其他人也都被这敲击声惊扰,傅攸宁不耐地看向车窗。
“郡主,宣浔求见。”车外传来声音。
傅攸宁听到后叹了口气,她挥挥手示意崔式微离车窗远些,然后俯身靠近车窗,一把拉开。
待看到宣浔那张被称为玉质金相的脸后,她似笑非笑道:“想来我这车窗今日是得了贵人们的青睐,不然怎么一个个不在自己马车上待着,却都要来敲上一敲呢。”
宣浔不懂她话中的刺是从哪来的,只以为她在宫门外等了许久火气难免有些大,便道:“下官有事想询问郡主。”
傅攸宁深吸一口气,也很好奇有什么事能让堂堂宣氏郎君在众目睽睽下来敲她的车窗,于是吐出一个字:“问。”
宣浔又靠近她些许,确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后才低声问道:“公主这几日是否心情不佳?”怎么对他总是一副冷脸?
不过后面那句,宣浔没有说出口。
竟是因为凌裳初?
傅攸宁彻底被他勾起了兴趣,她问道:“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宣浔一噎,半晌后才道:“总归有婚约在身,理应关心一二。”
“只是因为婚约?”傅攸宁反问,显然不信。
“只是因为婚约。”宣浔笃定道,而后又追问:“不知郡主可知道原因。”
看着宣浔不好意思的面色,傅攸宁勾了勾唇角,认真替他分析起来:“她冲你发脾气了?”
宣浔摇摇头,道:“只是好像不太想搭理我。”
“那是只对你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傅攸宁又问。
宣浔回想了一下。
他为官之后,陛下给他恩典,他每月可入宫见一次宣渔,两个月前他在东宫正巧碰到凌裳初在和宣渔闲聊。
就见他刚靠近,凌裳初就收起脸上的笑意告退了,他茫然不解,一个月后进宫的时候就特意去偶遇了凌裳初,就见她还是看见她就面色不虞。
想来是只对他如此,毕竟她还能对太子妃和身边的侍女笑呢。
宣浔苦恼于不知自己何处惹了她,想要寻人相问,和凌裳初相熟且自己认识的人只有傅攸宁了,所以他只好来找她。
他将所想告诉傅攸宁后,傅攸宁联系了下时间,猜到或许是因为凌裳初撞见他去醉江月寻欢才会生气。
傅攸宁倒是信宣浔的人品,但这事还是要宣浔亲自去解释清楚。
眼看前面的马车要动了,傅攸宁留下一句:“宣郎君对醉江月可熟悉啊?”
之后便关上车窗,车架也开始往前行走。
或许是来了禁卫军相助,这次傅攸宁终于进了宫城。
崔式微从傅攸宁关上车窗后就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傅攸宁旧事重提,可傅攸宁或许是被宣浔一打岔给忘了,竟是一路都没再提过,还给她抱了一摞书,让她挑拣着打发无聊。
同样和她一样不安的还有车架外的宣浔。
她从傅攸宁的话中提炼了“醉江月”三个字。
那地方他只去过一次啊?谈何熟悉。
还是因为去抓三日不归家的族弟而去。
莫非,被公主撞见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公主又怎么会去醉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