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傅攸宁重新坐好后,崔式微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
傅攸宁察觉到了,便道:“有话说。”
“你这样护着我,就不怕刚刚是我在说谎?”崔式微问道。
“其一,我已经答应了崔卫慈今晚会护好你,便不会食言。”傅攸宁回答道:“其二,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志不在后宅争斗。”
听到傅攸宁的回答,崔式微笑着道:“那便多谢郡主信任了。”
傅攸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反倒是崔式微坐着有些无聊,她靠近傅攸宁,接着说道:“其实我那大姐姐也不算是胡说,毕竟她和离一事确实有我在挑拨离间。”
傅攸宁好奇地看向她,问道:“你和她有仇?”
崔式微点点头,道:“当年我被送到寺庙原因有二,其中一个就是因为在我归家当日,与我一胎双生的六弟从假山上摔下,后来我回崔家之后崔允娴几次趁着回娘家来找我麻烦,有一次她说漏嘴我才知道是她让人去推的六弟。”
“我娘有三个女儿,她居长,平日里便因为我二姐和她争宠而不顺心,自然不希望再多我一个妹妹。”
“后来,我查出我大姐夫房里有个颇为得宠的姨娘,却怀三胎落三胎,我觉得不对劲去查了查,接过还真让我查出了些东西,我把证据递到了我那大姐夫书案上,他起疑后便去审问了我大姐的贴身侍女,结果自是令他震怒。”
傅攸宁听完后道:“这也没什么不妥,有仇报仇而已。”
“对啊。”崔式微点点头,认同地道:“我一没逼她虐待妾室,二没伪造证据,所以对于她的下场我一点都不心虚。”
两人在这边聊着天,凌瑾宁也快到了。
片刻后,席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声音:
“陛下驾到——”
“南秦太子到——”
所有人起身行礼。
凌瑾宁到上首落座,桓之远也在他左侧站定。
“诸位免礼。”凌瑾宁道。
“谢陛下。”众人道。
接着便有宫女鱼贯而入摆上碗碟。
宴席正式开始,众人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按照惯例便到了诸位郎君贵女们表演才艺的时候。
结果没想到,桓之远竟然起身对凌瑾宁道:“西秦皇,本太子此次前来其实是奉我父皇之命相与西秦相谈合作之法,自此后南秦和西秦亲如一家,和衷共济。”
此话一出,各大臣心思活络,凌瑾宁也没想到他会在大殿上来这么一出。
如今南秦对雨墨势在必得,已有逐鹿天下之心,此刻提出与西秦强强联合,其用意不得不深思,毕竟要防着南秦踩着西秦向上爬。
“今夜过后,太子再来与朕详谈此事吧,此刻该尽兴才是。”凌瑾宁搪塞道。
“是。”桓之远表现得很好说话,但下一刻他道:“为表南秦对双方合作的诚意,在下愿以南秦太子妃之位求取云宁郡主,望西秦皇应允。”
众人再惊,都下意识看向傅攸宁。
只可惜,傅攸宁只震惊了一瞬,随即便是面无表情,甚至还在接着夹菜,没人能捕捉她的情绪。
凌瑾宁脸色沉下去,他道:“若是南秦的诚意是让我西秦损失一位郡主的话,那就不必谈了。”
为表你的诚意,让我们送过去一位郡主,哪有那么好的买卖。
众大臣也反应过来,也是不愿意的,毕竟傅攸宁可不仅是郡主,更是朝臣,是将领,是陛下的心腹。
桓之远倒是不意外凌瑾宁的拒绝,而是看向傅攸宁,问道:“郡主觉得呢?”
一时间,众人都目光再次投向傅攸宁。
只见傅攸宁仪态万千地回道:“若南秦愿意送一个皇子到我府上做侧室的话,可。”
众人一惊,比刚才桓之远提出和亲的时候都要惊讶,郡主这话的意思是,不仅要南秦皇子入赘,且还不是正室!
桓之远哑然失笑,她道:“我以正妻之位求取,你却只许诺侧室给我?”
这关注点不太对吧,重点不应该是入赘吗?众人心道。
傅攸宁正色道:“正室之位是要留给心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