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之远:……
这是在说他不配当她的心上人?!
对面男客席上,慕景罕见的露出些表情。
又是心上人。
慕景自问从未好奇过什么,但现在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好了。”凌瑾宁看向桓之远,道:“和亲一事,不必再提。”
都拒绝得这么明确了,桓之远也只好先行礼坐下。
看殿中气氛有些凝滞,宣渔很适时的提起:“陛下,听说今年诸位郎君娘子们都准备了才艺,不只陛下可有兴致一赏啊?”
凌瑾宁点头。
贵女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便是凌裳初,其次是傅攸宁,不过傅攸宁没有兴致,凌裳初这几个月在忙宫宴的事,也没有心情想这些,便都没有上场,安心地坐在座位上听曲赏舞。
崔允姝上场吹笛的时候,傅攸宁问崔式微:“你不去吗?”
崔式微摇摇头,道:“寺庙十三载,哪里学什么才艺,难道要上去表演念经文吗?”
傅攸宁失笑,便没再说话。
其实说起这琴棋书画,傅攸宁还真会,甚至可以说精通,只因她拜了个风雅的师父。
她有两个师父,一个是自己的启蒙之师,也就是她的父亲傅明宪,还有一个是傅明宪的好友,一位喜爱游山玩水的世外高人,父亲是这么形容他的。
傅攸宁三岁的时候就拜了这位世外高人为师,自那以后,每次傅明宪上战场都会把她交给她师父,她师父就会带她去各处游玩。
傅攸宁明白,阿爹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受伤。
世外高人尤好弹琴作乐,心绪烦闷时还会下棋消遣,看到美景时会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册子上勾勒描画,连带着傅攸宁对这些也并不陌生。
算起来,傅攸宁也有一年多没见师父了,该找个机会去拜见一番。
这样想着,傅攸宁又多饮了几杯酒。
直到崔允姝表演毕,桓之远开口道:
“怎么不见郡主殿下上台?”
傅攸宁握住酒杯的手一顿,随后又斟满一杯,随口答了句:“不想。”
好简洁有力的回答。崔式微心道。
上座的凌瑾宁也勾了勾唇角。
桓之远却不肯放弃,接着道:“久闻郡主擅琴,不知今日本宫可有幸一见啊?”
傅攸宁越过面前的隔断男女的纱帘看向桓之远,冰冷地再次吐出两个字:“无幸。”
桓之远:……
已经有不少人没忍住笑出声来了,崔式微和男席的崔卫慈笑声尤甚。
凌瑾宁笑着打圆场道:“云宁琴艺算不上精通,殿下谬赞了。”
傅攸宁也就是在太皇太后在世到时候谈过几次,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
桓之远笑笑没说话。
随后这茬就被接过去了,其他人接着上台。
傅攸宁今夜贪杯,酒喝的多了些,便和身旁的崔式微说了一声,带着十一出去透气了。
傅攸宁去了开席前待的那个凉亭,坐下后便支着脑袋盯着一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远处,脚步声传来时傅攸宁才从思绪中抽身,看向走过来的桓之远。
“郡主怎么孤身一人坐在此处吹冷风?”
十一:我不是人?
傅攸宁坐直,似笑非笑道:“我估摸着殿下应该会来找我,便在此处等着了。”
“郡主真是了解我啊。”桓之远笑着在她对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