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紫宸殿
“太子棋艺大有长进。”凌瑾宁落下一子,看着棋盘上快要落败的局面淡声道:“朕都有些怀疑太子之前是故意露怯了。”
桓之远常来找他下棋,起初胜少败多,现在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若无陛下日日陪练,宥齐何来如此长进。”桓之远谦虚道。
宥齐,是桓之远的字。
凌瑾宁轻笑一声,又问道:“太子何事启程?朕好派人相送。”
“五日后启程。”桓之远捻起一枚棋子,看着那棋子道:“陛下不必麻烦,宥齐来时轻装简行,离开也不想声势浩大。”
凌瑾宁点点头,没多言。
这时,殿外一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郡主殿下求见。”
凌瑾宁眸光一动,瞬间没了和桓之远在棋盘上纠缠的心思,道:“请进来。”
桓之远也很识趣,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起身告辞:“宥齐先告辞了。”
没等桓之远离开紫宸殿,傅攸宁已经进来了,身后跟着侍女装扮的浅婼和十三。
桓之远看了她一眼,没多想,双方擦肩而过。
待殿中人都退下,只剩下傅攸宁、凌瑾宁和浅婼时,傅攸宁对浅婼道:“去把脉。”
说话见,浅婼就到了凌瑾宁面前。
凌瑾宁虽疑惑不解,却也很配合的坐到了塌上,方便浅婼把脉。
他看着一旁的傅攸宁罕见露出的担忧神色,微不可查的一笑,又很快隐去。
把脉时,殿中针落可闻。
浅婼神色也很是严峻,不太好看,她接连换了两次手,一个时辰后才起身道:“身体确实有恙,可以确定是中毒了,且此毒已经潜伏多日,但此毒我从未见过,又因为它尚未发作,极难察觉。”
“可以解吗?”傅攸宁追问道。
浅婼摇摇头,叹道:“暂时还不行,毒性已经进入体内,我只能压制。”
傅攸宁皱眉,神色更冷。
凌瑾宁倒是淡然,问道:“‘暂时’时什么意思?”
“此毒我从未见过,应该是桓之远研制出来的,对此我一无所知,若是能拿到解药配方或许可解。”浅婼看向凌瑾宁,对于自己暂时无法解毒很是愧疚。”
凌瑾宁倒是安慰的看向她:“你不必多虑,其实我不在意的。”
“什么不在意?”傅攸宁驳道:“若是解不了毒,你可就是西秦有史以来最早亡的帝王了!”
这话说的够放肆,够忤逆。
浅婼赶紧用眼神制止:“念时……”
凌瑾宁是真不在意,甚至还为傅攸宁的着急而感到有些高兴,他转移话题:“不过,他是怎么给我下的毒?”
傅攸宁也看向浅婼。
今日赶在桓之远在紫宸殿的时候过来就是想要让浅婼看看能不能看出些异常。
浅婼道:“应该是以气味施毒。”
刚刚和桓之远擦肩而过时,浅婼问道桓之远身上有一股异香,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也就是浅婼学毒,自幼被训练嗅觉才能闻出一丝异常。
此话一出,傅攸宁和凌瑾宁神色皆是一凛。
若是气味,那问到的就不止是凌瑾宁了。
“赵睿!”凌瑾宁向殿外喊道。
平日和凌瑾宁接触最多的就是赵睿,凌瑾宁和桓之远在一起时伺候的也是赵睿。
殿外,赵睿听到喊声赶忙进来。
刚站定,就见郡主带来的一位女郎来拽他的胳膊。
赵睿下意识后退,看向凌瑾宁,得到凌瑾宁的示意后才伸出手腕。
浅婼依旧是望闻问切检查了很久,才道:“他没什么大问题,回头吃几枚普通的解毒丹就可以。”
凌瑾宁放下了心,赵睿是接触他最多的,若是他没事的话那紫宸殿其他伺候的宫女太监应该也没事。
“若是如此的话。”傅攸宁思索开口:“那中毒的媒介就不止是气味了吧。”
不然的话,紫宸殿所有人都在无所察觉的时候吸入了毒气,应该都中毒才是啊。
赵睿听到“中毒”两个字的时候心下一惊,赶忙担忧的看向凌瑾宁,又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