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婼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傅攸宁抬头看向不远处尚未收起的棋盘。
听说,桓之远来紫宸殿找凌瑾宁,做的最多的就是下棋。
这副棋子还是南秦送来的贺礼。
“回郡主,所有物品进入紫宸殿之前都要经过太医查验,这幅棋子亦是。”赵睿在一旁回道。
“无论如何,我先带回去检查一番。”浅婼道。
凌瑾宁点点头,没有阻止。
“以后太医署招收太医也设解毒一科吧。”须臾后,傅攸宁提议道。
太医署医治是把好手,但对毒之一道确实不够精通,不然也不会日日请平安脉都看不出凌瑾宁中毒一事。
凌瑾宁准了这个提议。
之后,浅婼就带着棋盘和棋子离开了,傅攸宁留在紫宸殿和凌瑾宁商讨政事。
不过傅攸宁没敢聊太久,因为浅婼叮嘱莫要让中毒之人过度用脑。
两个时辰后,十三突然进来禀报:
“主子,南秦太子跑了。”
傅攸宁进宫前就派人去看守桓之远了,但没想到还是会让人逃脱。
“现在逃到哪了?”傅攸宁问道。
“刚刚离开上京城门。”十三回道。
“派人去追,务必把人拦住。”凌瑾宁下令。
十三离开后,傅攸宁苦笑道:“有一个太过了解自己的人在对手阵营里做谋士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若不是殷无虞,谁有本事察觉傅攸宁的异动,当机立断让桓之远离开。
“按我们之前所想。”凌瑾宁开口,神色温和,道:“桓之远此来是想试探西秦的态度,因为南秦不想西秦出兵援助雨墨,那为何他会在此时机给我下毒?”
傅攸宁摩挲着手下的紫檀木椅把手,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桓之远想要雨墨作为自己的后援地,如今正值双方交战的关键时刻,他怎么会出手得罪西秦,成心让西秦去搅局吗?
离开皇宫时已经将近黄昏了,坐上马车后,十三问道:“郡主,我们现在去哪?”
傅攸宁闭目假寐,道:“去别院。”
该履行和即墨暲的约定了。
之后三日,包括傅时牧在内所有因为新帝登基而被召回上京城的将领全部陆续回道驻守地,且快马加鞭。
一个月后,傅攸宁接到了两个消息。
其一,慕景安全回到临水郡,途中遭遇了三次刺杀,有惊无险,慕景写了奏疏将遇刺一事上报天听,望上京城探查此事。
凌瑾宁将此事交给了傅攸宁。
其二,桓之远和殷无虞安全回到南秦境内,但折损数百人,且几乎用光了他们在西秦安插的所有暗探。
对此,凌瑾宁一笑置之,很乐观的道:“起码把他们放在西秦的钉子都拔光了。”
与此同时,西秦放出来几个震惊诸国的消息。
南秦太子桓之远给西秦皇帝下毒,事发后逃回南秦,西秦道此仇必报,要求南秦交出桓之远,否则就将兵戎相见。
南秦和雨墨的战局也出现了新的情况,雨墨皇公开救援西秦,而西秦因为南秦对于下毒一事久未回应,遂决定出兵支援雨墨。
西秦所派将领则是距离雨墨最近的临水郡驻扎将领安远将军慕景。
从南秦到雨墨需要借道东元,本以为东元会提出什么难以满足的要求,结果只是要金银。
东元一开始开出的价格是一百万两,最后双方砍价协商减到了七十万两。
不过,东元这么容易松口也在傅攸宁和凌瑾宁的意料之中。
毕竟,东元不希望南秦一家坐大,如今西秦主动和南秦对上,东元求之不得。
战事,和留在上京城的傅攸宁暂时没有多大关系,现在她关系的是另一件事。
攘外必先安内,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有什么人又出来闹幺蛾子。
傅攸宁决定从慕景遇到的三次刺杀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