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事,崔卫慈还来找过她,但被崔式微劝回去了。
定北侯府花园。
傅攸宁手上抱着昏昏欲睡的狐狸,翻阅着手里的纸张,听着耳边十一的禀报。
待十一说完,傅攸宁问道:“沈梁那边,派人告知这个消息了吗?”
“沈梁已经知道了。”十一回道:“他……慌了。”
傅攸宁轻笑,并不意外。
沈梁被收监将近一个月,没有人去见他,或者说是没有人能见到他,只有狱卒会给他送水送饭,怕是心态早就不如往前,如今乍然听到自己的连襟兄弟出了这等事,自然会慌,若是还不慌,那傅攸宁真要佩服这个对手了。
她放下手里的纸张,看向面前高兴吃着糕点的小姑娘,摸了摸她的头,道:“阿沅的字越来越有长进了,今天可以休息了。”
阿沅听到这话更高兴了,立刻放下手里的糕点跑去玩了。
傅攸宁又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练剑的少年郎君,眼中盈出笑意。
凌既明手中银剑越舞越快,翻手间划落一片树叶,一个急转身又退开数米远,片叶不沾身。
他擦擦汗,也跑到傅攸宁面前,接过傅攸宁递过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问道:“师父,徒儿可有长进?”
看来是听到她刚刚夸阿沅的话了。
“自然。”傅攸宁点点头道:“我的徒儿什么都是最好的。”
凌既明笑意更甚,眼中似有自豪。
“休息会儿吧。”傅攸宁道。
又过了一会儿,十三跑过来,对傅攸宁低声道:“主子,见山居,有人想见您。”
傅攸宁听到此话面色未变,似乎并不在意,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她看向凌既明道:“今日将这剑法再练三遍,你十一姑姑会指导你。”
“是。”十一和凌既明齐声道。
见山居,二楼深处一雅间。
傅攸宁把十三留在门外,自己推门进去。
目之所及空无一人。
她轻叹一声,而后道:“王爷既想见我又何必故作玄虚?若如此没有诚意,晚辈告辞就是。”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内室传开脚步声。
傅攸宁动作随之一停,而后转身看向来人。
依旧是一身白衣,身形瘦削,哪怕人入中年依旧温润如玉,气质出尘,仍带有王子皇孙的气度,唯一不同的就是眸上的白绫已经消失。
晋阳王并未公开自己眼伤已愈的事情,但在傅攸宁面前却没必要伪装。
说起来,永嘉帝性格一丝不苟,声色俱厉,凌瑾宁并不像他,倒是更像这个皇叔一些。
傅攸宁恭敬行礼:“参见王爷。”
晋阳王落座,也请傅攸宁坐,他笑道:“本想唬一唬你,却不想你如此按耐不住。”
是在说刚刚避而不见的事,却又不止在说刚刚的事。
“我若是按耐不住,又怎会发生如今的事。”傅攸宁在他对面落座,反驳道。
“孙泊衍已经被关在刑部大牢半个多月了,沈梁也大理寺安家了,王爷这才来找我,您才是按耐的住。”傅攸宁开口,语气含讽,却又似在陈述事实。
晋阳王轻叹口气,手上烹茶动作不听,他垂眸让人看不出情绪,低声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抓住孙泊衍那么多错处的?”
给孙泊衍定的那些罪名,有的确实不实又或者是算不上什么大罪,比如祭祀时弄错时辰,但有的确是实打实的,只是被御史的一张嘴说的严重了些,比如贪污受贿,结党营私。
但孙泊衍是个谨慎的人,又怎会被抓住把柄。
傅攸宁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同样抛出一个疑问:“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崔卫悉收为己用的?”
崔家家训其中一条就是忠君,崔卫悉自幼被施以厚望,又怎会不明白,为何会不问家族站队晋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