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雨墨边郡,郡守府衙。
天玑进来禀报道:“主子,有一位娘子说是奉郡主之名前来,想要见您。”
沙盘后,身着将袍的慕景抬起头,看向天玑,问道:“认识吗?”
天玑如是回禀道:“有点眼熟,但那娘子身边跟着的是郡主身边的十一。”
慕景移步到座椅上,道:“让她们进来。”
“是。”
片刻后,浅婼领着十一迈步进入,两人皆是一幅便于行路的装扮,站定后,浅婼道:“见过安远将军。”
慕景免礼,看了十一一眼后又问道:“可有凭证证明身份?”
浅婼眸光狡黠,心道果然够谨慎,哪怕看到相熟的十一仍不肯全然相信。
她从怀中掏出定北侯府的令牌,递给慕景,同时道:“将军没有见过我,我却见过将军,平安客栈,郡主邀将军用膳时我在,在乔郡唤回郡主的那封信也是我写的。”
慕景接过令牌看了两眼,确定无误后再听浅婼的话就已经确定她的身份了。
慕景挥手屏退屋内人,沉声问道:“郡主有何吩咐?”
浅婼一笑,而后缓缓道出:“其一,不接受和谈,除非南秦肯让桓之远入西秦为质;其二,雨墨三皇子即墨暲已经归国,望将军照顾一二,确保即墨暲登基或是获封太子后再离开。”
两件事,慕景已经读出了傅攸宁的强硬态度,她不仅要南秦罢手,还要把雨墨收入囊中,甚至一点都不怕南秦气急,或者是在期待南秦做出什么大动作。
慕景颔首,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道:“臣遵旨。”
他明白,自从凌瑾宁登基以来,傅攸宁的话几乎可以认定是凌瑾宁的圣意,此刻说句“遵旨”也不为过。
交代完了,浅婼又观察了一圈军中的情况,甚至都没休息一天,而后就接着赶路。
未央紧挨着雨墨,用不了几日,她就可以回到那个阔别已久的故土了。
离开边郡时,浅婼回头忘了一眼城门,回首嘟囔了一句:“跟个泥塑木雕似的,毫无生趣,也不知道傅攸宁怎么看上他的。”
十一听到了,在后面偷笑。
为了完成傅攸宁的交代,浅婼带着十一往边郡跑了一趟,而十六现在估计已经要踏入未央国土了。
浅婼离开边郡后,一直盯着的天枢折回去见慕景。
慕景手上摩挲着因为征战而取下的木槿玉佩,闻声问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天枢回道:“似是……未央。”
“未央?”慕景低声重复,陷入沉思。
“郡主莫不是对未央又有什么安排?”奉茶的天玑没忍住开口:“等到雨墨三皇子登基,那雨墨就成了郡主的囊中之物,若是郡主还要一举拿下未央,那西秦真的就要重回霸主之位了。”
对于天玑的猜测,慕景并没有反驳,他毫不怀疑傅攸宁的野心,他只是在想她会如何控制住未央……
“刚刚那位娘子是郡主的幕僚?”慕景问道。
从刚刚浅婼和十一的站位来看,浅婼在前,十一在后,由此见浅婼并不是护卫。
“确实听说郡主身边一直跟着一位毒术极好的娘子,还进宫给已故太皇太后诊治过。”天枢回忆道:“或许就是刚刚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