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听后没有再说话，他向来是猜不透傅攸宁的。

与此同时，南秦太子府。

如浅婼所猜，桓之远确实也中毒了，但是他也没有解药，现在开始毒发了。

强忍过毒性又服了止痛丹后，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眉头缓缓舒展。

殷无虞在一旁看的直皱眉，给他递上一杯热水，边斥道：“若是早知道你做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混账事，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去西秦。”

桓之远听着她的啰嗦，喝下那杯热水，又把话落到身前到碎发拨回而后，这才看向她，无奈道：“我本来是打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没想到傅攸宁这么警觉，她要是再晚点发现，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会他。”

“现在好了。”殷无虞丢给他一个外衣，烦躁道：“西秦皇没死，你却中了毒，在西秦的眼线全断，傅攸宁也彻底记恨上了你，闹腾半天一事无成。”

“说起来，西秦皇凭什么还没死？”桓之远换下已经被汗浸湿的外袍，便皱眉琢磨：“我有血灵草才保住性命，他又是为什么？”

血灵草是上好的解毒圣药，也正是因为有它，桓之远才敢毫无顾忌的开展下毒计划，但血灵草仅此一株，所以凌瑾宁不可能有第二烛，桓之远百思不得其解。

“这说明傅攸宁身边的楚砚比你厉害啊。”殷无虞直言道：“你用血灵草才压下去的毒性，人家什么都没有照样能做到。”

“……”桓之远咬牙，肯定道：“就算现在没死，肯定也离死不远了，我那毒绝对没有人能解，哪怕是楚砚！”

殷无虞不接这个茬，实在是她也没有把握，如果凌瑾宁的毒已经彻底解了，那桓之远真就是一事无成了。

“殿下。”殷无虞又想起另一件事，她认真道：“傅攸宁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你让她吃这么大一个亏，她绝对会报复回来。”

桓之远从塌上站起身，穿好里衣，边道：“我对她可从来都没有敌意，冤家宜解不宜结。”

就像他和傅攸宁说过的那样，哪怕傅攸宁明确拒绝了。

到底是多年情谊，殷无虞听出几分不对劲，她皱眉问道：“你不会真想娶她吧？”

“本来是没这么想的。”桓之远系好最后一根袍带，不知想到什么勾唇一笑，道：“但和她见了一面之后我觉得娶她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不禁想，如果真把傅攸宁娶到南秦，她会不会把南秦搅的天翻地覆？

光是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殷无虞的没有皱的更深了，仿佛能夹死苍蝇，她劝到：“主子，人不能找死啊。”

“娶她就是找死？”桓之远反问道，又笑言：“这样的死法我还没试过。”

说的好像你死过一样。殷无虞心道。

她也不想和这个脑子有点毛病的主子说话了，行礼离开了。

但当她走出太子府，看到外面守着的禁军时不由一怔。

她突然想起来，桓之远已经被南秦皇禁足了。

殷无虞有时候真的好奇，怎么会有人这么恨自己的儿子，若不是桓之远在朝中经营多年，此次西秦甫一问责，南秦皇就会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儿子送去送死。

还有，与雨墨交战一事桓之远筹备多年，临到站前，南秦皇却突然换六皇子主帅，一心想把功劳全都送给六皇子，逼得桓之远反抗，不惜自断羽翼，不惜冒险给西秦下毒也要逼西秦出手，让六皇子挂帅时吃一个大亏。

傅攸宁想的没错，桓之远去西秦确实是打探西秦动向的，不过他不是怕西秦出手，而是怕西秦不出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