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国都外。
云浅婼透过帷帽的缝隙看向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嘴角扯出一抹笑,似嘲讽,又似期待。
十一骑马跟在身后,对这个从未来过的国度也很是新奇,更是对接下来的行动感到兴奋。
略停顿些许,二人骑马入城,找到十六和十九的下榻地后,几人正式汇合。
提前探路的十九和浅婼说着未央的情况:“半个月后太子和将军府的大娘子大婚,说是要为病重的老皇帝冲喜。”
“哪个将军府?”浅婼问道。
“镇国大将军江府。”
听到这个名字,浅婼算是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她落座后轻声道:“看来我这个哥哥这些年过得也不好啊。”
自己的父皇病重,他却想着赶紧迎娶将军府之女,拿到兵权,生怕老皇帝把他废了。
“也是,毕竟他是那么喜新厌旧的一个人。”浅婼又低声道。
只不过无人知晓“他”指的到底是哪位。
或许是太子,也或许是老皇帝。
“不过,据属下所知,江大娘子好像并不想嫁。”十九又道。
“她当然不想了。”浅婼并不意外,嗤笑道:“我那个哥哥无才无德无貌,还身娇体贵的,谁看得上他。”
这些年,浅婼虽然没有回未央,但对未央的关注可是从没落下,尤其是这位太子殿下。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十一没忍住问道。
听到这话,浅婼没忍住轻笑,饶有趣味的问道:“你们说,若是傅攸宁在,她会怎么做?”
十一是跟在傅攸宁身边最久的,闻言她认真想了想,而后道:“主子会……直接杀了太子和老皇帝。”
傅攸宁的性子就是如此,若是上位者肯给机会,她不介意去搜寻罪证,但若是上位者是个糊涂的,她更不介意大开杀戒。
毕竟,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
浅婼听到十一的话后认真点了点头,而后又意味深长的道:“那就先去见见江大将军吧。”
半个月后,太子大婚前夕。
云浅婼带上十九来到了将军府后门。
临走之前,云浅婼交代十一和十六去办了讲件事。
她对十六道:“去禁军统领府,把人打晕,然后把禁军令牌偷出来。”
而后又扔给十一一瓶毒,道:“去见丞相,好言相劝,他若不从就把这个喂给他。”
十一接过毒药,好奇道:“这是什么毒啊?”
云浅婼推开门已经走出去了,闻言传回一句:“一种能让他好好听话的……药。”
浅婼觉得,既非要人命又不损人身体,应该不算是毒。
将军府,江大娘子闺房。
太子推门进来,却未见人影,他皱眉出声:“月娘,到底什么事非要让我大婚前来见你?”
见无人回应,他又唤了几声,边唤边往内室搜寻。
待发现屋中没有一个人后,他心中突然升起不安感,转身就想离开,想着一切等大婚后再说,却在转身的刹那,身子猛地一重,随后全身开始麻木,“怦”地就摔了下去,但奇怪的是,他神智异常清醒。
在他暗骂被算计,挣扎着起身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江大将军,还有两个穿着夜行衣,全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瞧身形似是女子。
太子怒斥江将军:“你竟敢谋害本太子!不想活了吗!”
语气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江将军神情冷淡,对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太子视而不见,平静道:“不瞒殿下,在殿下逼嫁月娘的时候臣就想这么做了。”
看到江将军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太子不由远离他,气势已经降下来了,他道:“你要谋反不成?”
“臣不敢。”江将军摇摇头,终于肯垂眸看他一眼,眼中带着厌恶,他道:“臣只是想除奸佞,正血统。”
血统?
太子逃避他的目光,突然想到当初未央皇和先皇后楚氏一起建国,朝臣中也是追随楚氏者众,若论血统,哪个皇子比得过先皇后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太子声音染着不安。
可是先皇后没有儿子啊?
江将军却没有再开口,而是后退几步,随后,他听到一声带着轻蔑的笑意:
“云浅洲,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