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拿着书回来时就看到两个人正对坐共饮,畅谈书画之道。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难得啊。”聆叙赞赏道。
“先生谬赞。”慕景回道。
傅攸宁更是不解,明明方才还剑拔弩张。
倒是正对她的聆叙先看到她,问了一句:“找到了?”
傅攸宁走过去,点点头,道:“待我用完就给师父还回来。”
“不必了。”聆叙大方道:“就当是我送你的生辰礼了。”
傅攸宁的生辰是二月初二,距离她二十三岁的生辰还有四个多月。
傅攸宁知道生辰礼不过是个托辞,师父竟真是要送给她,她惊讶之余也不能耽误正事,便把书递给慕景,道:“我粗略看了几眼,里面确有记载鬼疫解法,回去让你身边的医师据此研究一番应当就能制出解药。”
慕景接过书,道谢。
傅攸宁又补充道:“待研制出解药,你就现投入救人,但不要把解药配方交给东元,届时由西秦出面与东元皇谈判。”
“臣遵旨。”慕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待全部都交代全面,傅攸宁亲自送他下山,到山脚时便看到十四和天玑。
慕景翻身上马。
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慕景翻身时,他腰间的木槿玉佩竟掉落下来,正好落在傅攸宁手上。
傅攸宁下意识接住,这一看,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就又冒出来了。
慕景看到她的神情,状似无意般问道:“郡主认识这玉佩?”
傅攸宁摇头,道:“只是有些眼熟罢了。”
说完就要还给慕景。
慕景却没接,而是道:“既然郡主觉得眼熟,说明郡主与此物有缘,就送给郡主吧。”
“啊?”傅攸宁这下是真的惊了,这玉佩慕景多年不离身,估计是重要之物,岂能随意送给她。
她赶忙要塞给慕景,道:“不必了,慕将军还是收好吧。”
慕景看着转眼间被塞回手上的玉佩,又看了傅攸宁一眼。
随即,他竟从马上俯身靠近傅攸宁。
傅攸宁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无奈慕景臂长,轻而易举的就到了傅攸宁腰间,而后,拿起玉佩就系在她的腰带上。
傅攸宁呆住了,二人身后的十四和天玑也愣住了,就连十三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也出现了缝隙,手不自觉按向腰间的佩剑。
傅攸宁稍一转头,就能看到慕景棱角分明的侧颜,这等距离,从前不是没有过,但都是在其中一方不清醒的情况下,如今……
傅攸宁感觉自己胸腔里养了一只蝴蝶,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忽然扑扇起翅膀。起初只是心口微微一颤,像平静的湖面被一粒石子轻轻点破。紧接着呼吸就乱了节奏,
系玉佩不用很久,几息便结束,但或许双方都觉得有些久。
系好后,慕景退开,喉咙有些发紧,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所有话语在舌尖打转,最后只剩笨拙的沉默。
“臣告退。”
说完,便迅速离开。
速度快的天玑都没反应过来,赶忙跑马追上。
傅攸宁还站在原地,疑惑、茫然以及微不可察的欢喜在脸上跳跃。
许久后,她问身边的十三和十四:“他刚刚……是在勾引我?”
十三自然不理会这等风月事,倒是十四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可能吧。”
傅攸宁又看向已经留在腰间的玉佩,忍不住拿起来打量,半晌后神情古怪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
而后,她吩咐十三和十四:“你们去城里找个客栈住下吧,我陪师父待几天。”
“是。”二人齐声道。
十三和十四离开后,傅攸宁又返回山顶。
许是这两年一直在养伤,体能有所下降,连着爬了两次山,待再次出现在聆叙面前时,竟有些喘气。
聆叙给她倒了杯茶,批评道:“看来这两年你疏于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