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师父今日这么好说话,徒儿就不亲自来一趟了。”傅攸宁假装遗憾道。
听到这话,聆叙佯装生气,坐直身子拍了下她的脑门,道:“净会占便宜,你要讨我的宝贝,若是还不肯来陪我几天,我可不会轻易给你。”
傅攸宁的头顺从的往后一仰,又笑着去挽聆叙的胳膊,道:“徒儿哪会那么不懂事,是特意来陪您的。”
说来,她们师徒二人也有几年没见了。
之后的一个月,傅攸宁一直陪聆叙在山上住着,却一直没看到那个小师妹的身影,但这五日确实比她这一年任何时候都轻松宁静,每日也就是打坐练功,偶尔弹琴下棋,傅攸宁也短暂的抛下了山下那令她烦忧的事,一心尊师重道。
但这五日里,山下确实不平静。
据传,有几个感染了鬼疫的人不小心闯进了慕景军中,本以为慕景军中会遭到浩劫,可没想到半月后那几个人竟然完好无损的回去了,甚至百病全消。
东元皇听闻此事后大惊,忙派遣使臣去问慕景是否有解鬼疫之法。
慕景没有回复他,倒是西秦皇的使臣先到了,言明西秦已经研制出治疗鬼疫之法,问东元是否要出钱买,若买的话,西秦开价是两百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东元皇如何还有不懂西秦的意思。
哪里是要和他们做买卖,不过就是要用解药换慕景大军回国。
但东元皇把慕景拦在东元可不仅是为了要钱,更是因为若是慕景回到西秦,那南秦落败,雨墨也深受西秦大恩,西秦岂非一家坐大?
眼看鬼疫即将波及东元都城,东元皇就算有天大的打算也得为了生命安危低头,最终答应了西秦的条件。
宁安二年十一月初九,慕景大军征战近一年后成功返回临水郡,宁安帝凌瑾宁遣人送去封赏诏书,并带回了随军来到西秦的南秦太子桓之远。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傅攸宁还在落梅山上,对此毫无所知,也是她特意屏退这些消息的,为的就是得几天宁静。
但若是真出了什么她意料之外的情况,十三会飞鸽传书到山上的。
这一日,寂静已久的落梅山终于迎来了一只飞鸽。
却不是傅攸宁的,而是传给聆叙的。
彼时,傅攸宁正在一旁打坐。
聆叙接到信后缓缓展开阅览,一举一动都极有风度。
看完信后,聆叙特地等到傅攸宁打坐毕才道:“你该回去了。”
傅攸宁缓缓睁开眼,闻言道:“师父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
“是你的师妹。”聆叙解释道:“她现在游历到晋阳地界了,她来信说,晋阳此刻颇有些剑拔弩张,尤其是晋阳腹地,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架势。”
傅攸宁到底是他的徒弟,她担忧的事聆叙也不免多关注几分,此次特地让式微游历时去晋阳看看情况。
如今边关境况渐稳,晋阳王便也按耐不住了。
“多谢师父。”傅攸宁明白,式微能特地传信回来定是聆叙有所嘱托。
“若有何难处,定要来信与师父说,能帮则帮,不能帮师傅也可快慰你一二。”聆叙叮嘱道。
“知道。”傅攸宁笑道,又忍不住去揽聆叙的胳膊,低声道:“师父永远是我的退路。”
幼年时,便是聆叙带她到处游历,傅攸宁能天南海北交朋友有一半都原因都是因为聆叙,而聆叙不属于任何一国,但却算是武学泰斗,没有那个国家敢和他起冲突,傅明宪当初让傅攸宁拜师,有很大的原因便是给她留退路。
聆叙像幼时一样轻抚她的额头,他无妻无子,是真心把这个徒弟看做女儿,如果可以,他是真想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不让她去理会那些国家政事,可偏偏傅攸宁不止是他的徒弟。
“去吧。”他低声道。
傅攸宁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后起身,行礼道:“徒儿告退。”
说罢,便转身下山。
待回到淮城与十三十四汇合后,几人稍加收拾便启程回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