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二年十二月初，在上京城已经充满年节氛围时，傅攸宁回来了。

而桓之远在她之前就到了上京城，现在依旧住在宫里，只不过这次他不能再随意去紫宸殿了，而是被重重禁军侍卫监视着，无令不得外出。

凌瑾宁的毒发作的越加频繁了，纵是得了云浅婼真传的十二也越发力不从心，就连朝中大臣都在猜测凌瑾宁是否身体有恙。

桓之远一口咬定没有解药，凌瑾宁一时间也拿他没有办法，更令人惊愕的是，凌瑾宁觉得他说的没有解药是真的。

只不过，对于这个消息，他虽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更是没有产生对死亡的惧怕。

云浅婼说他有三年可活，如今已经快过去一年了。

有些事要提早安排起来了。

傅攸宁回京的第二日，也进宫见了桓之远。

桓之远看到是她，明显比对其他人热络了许多，甚至亲自给她斟茶，主动问道：“郡主想问我什么？解药还是别的什么？”

“若是解药的话，恕我无能为力，因为我能活着也是血灵草的功劳，而那血灵草只此一株。”

这些话，他已经和凌瑾宁解释过一次了，傅攸宁也已经知道了，是以闻言并不意外，而是问道：“这次，殷无虞没跟来？”

“她想来，但被我劝回去了。”桓之远回道。

“怎么劝回去的？”傅攸宁又问：“是让她帮你盯着你那几个弟弟？”

桓之远点头。

傅攸宁心情似乎不错，但笑意未达眼底，她道：“那我告诉殿下一个好消息吧。”

“什么？”桓之远疑惑。

“你的八弟桓之迢，应当是对你没有什么威胁了。”

闻言，桓之远眸中疑惑更甚：“他的母妃是未央公主，莫非你的手还能伸到未央去不成？”

桓之远确实听说未央如今新登基了一个女皇，但只以为是皇子公主之间斗法，没想到还有傅攸宁的参与。

“我不干涉未央内政。”傅攸宁一字一句解答他的疑惑，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未央皇不会给桓之迢任何支持。”

嫁到南秦的那位未央公主是云浅婼的姑姑，没出嫁前就各处和云浅婼为难，更是她劝说前任未央皇除掉未央先皇后，云浅婼怎么可能支持她的儿子。

短暂怔愣后，桓之远似是明白了什么，嘲讽一笑，而后道：“如今的未央皇，是你的人？”

若是如此，未央、雨墨就都是西秦的附庸，且南秦刚刚打了败仗，东元还没有从天灾鬼疫中恢复，西秦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霸主，只不过西秦并未对外公布罢了。

听到桓之远的话，傅攸宁摇头，道：“她不是我的人，她只是我的盟友。”

和盟友之间最好不要自以为主，不然，这盟友关系走不远的，况且傅攸宁是真的把云浅婼当朋友，或许一开始掺杂了利益，但现在却是情谊居多。

“郡主，厉害。”桓之远忍不住佩服道。

现在告知他此事，是因为他在西秦安排的人手已经在上次全部被拔除了，他不可能把消息传回南秦。

她是在拿南秦威胁他，威胁他交出解药。

但桓之远挺无奈，因为他是真没有解药。

他虽不在意南秦，但他的跟随者都留在南秦，他岂能坐视不理。

双方僵持许久后，桓之远终是一声叹息，妥协道：

“或许，我的血有抑制毒发之效。”

毕竟，他服用过血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