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是定北侯府的郎君,去年压根没人敢为难他,但如今礼部尚书换成萧望之,那可是个不留情面、铁血无私的人。
“不去上值,那你想做什么?”傅攸宁问道。
闻言,傅时南缓缓移动到她身边,拽着她的衣角低声问道:“能不能……请几天病假,熬过这阵子再说。”
傅攸宁转头看向他,微笑的扯回自己的衣角,冷血道:“不能。”
“你堂堂礼部侍郎,若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离开,你要其他人怎么办?”
“那也得循序渐进吧。”傅时南皱眉,道:“突然就这么忙,谁也受不了啊。”
“好了。”傅攸宁劝道:“你老老实实去上值,明年上巳节我准你请假,去年崔四郎送了我一艘画舫,到时候准你上去,做什么都可以。”
“当真?”傅时南眼眸晶亮,他本就不期待阿姐准他请假,不过是趁劳累的时候来卖个可怜,说不定能讨些好处,没想到阿姐竟许他画舫游玩。
傅时南不是没本事上画舫,但傅攸宁这两年对他的管束加严,他都好久没和朋友出去玩了。
“当真。”傅攸宁点头。
傅时南满意了,满意之后就开始注意傅攸宁桌上的东西了。
他又讨走几个时新的话本子后,把目光放在了不该出现在书案上的那块木槿玉佩。
他好奇的走过去拿起来,打量了片刻后问道:“阿姐,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我都好久没见你戴过了。”
听到这话,傅攸宁一愣,从他手上拿过玉佩,问道:“你识得它?”
“嗯。”傅时南抱着话本子点头,又道:“这不是幼时二哥送你的吗?”
“是吗?”傅攸宁皱眉陷入思考。
她是记得幼时有一阵子傅时牧喜欢雕刻玉佩,兴起之下隔几日就送府上人自己亲手雕刻的玉佩,就连府上养的狗都被他在脖子上挂了不少他精心雕刻的狗状玉佩,傅攸宁就更别提了,那一阵子她时不时就收到傅时牧的玉佩,哪里记得清。
傅时南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想起来,便道:“这组花样玉佩,二哥雕了五枚,咱们兄妹四人人手一个,还有一个被他送给了阿娘,每枚玉佩后面还都有一个小字呢。”
说着,傅时南翻转玉佩,指向玉佩后面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字:
俭。
温良恭俭让五字,被傅时牧雕在了玉佩上,按照顺序,傅攸宁得到的就是“俭”字。
所以,这枚玉佩本身属于傅攸宁是无可置疑的。
傅攸宁也回想起来了,但她心中的疑惑却更多了。
她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慕景身上?
慕景还给她是因为知道玉佩是她的?
那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众多谜团,傅攸宁也只得先放下,她又看向傅时南,好奇的问:“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这玉佩,怎么说也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
提起这个,傅时南就来气,他愤道:“还不是因为,二哥雕这组玉佩的材料是从我库房偷的,欺负我那时候年纪小好骗。”
傅攸宁:……
好像……当时傅时牧也从她那骗走不少玉石。
“行了行了。”傅攸宁摆摆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傅时南虽然好奇傅攸宁为何盯着个玉佩发呆,但也没有多问,而是听话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