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若在,也一定会答应本王的,况且你留下来辅佐本王,父皇定会欣慰,也不枉你与父皇相伴多年的情谊。”
看宿昶还想说什么,凌瑾宁直接一句话堵住他:“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宿公公先退下吧。”
“……是。”
宿昶走后,傅攸宁说:“谢谢表哥。”
凌瑾宁没问她为什么要留下宿昶,而是问:“宿昶刚刚去哪了?”
“临江阁,和卫国公密谈。”
“邬安常?”凌瑾宁端起一杯茶,“还是这么不老实。”
“确实不老实。”傅攸宁点点头,“可惜,表哥不是先帝,不会容忍他们。”
说完,傅攸宁起身告辞。
临走时,凌瑾宁突然问:“念时,你从前不是都唤父皇为舅舅吗,怎么改口了?”
傅攸宁一愣,几息之后,说了句:
“君臣有别。”
说罢就施礼离开了,没看到凌瑾宁眼中的落寞。
看着傅攸宁离去的背影,凌瑾宁垂下眼眸,许久之后,终是释然一笑。
君臣有别,如今他登帝位,她待他终是与从前不同。
三日后,新帝凌瑾宁登基,改年号为宁安,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追封章平太子为皇帝。
加封定北侯傅时牧为定国公,赐云宁郡主傅攸宁上将军衔,加封安远将军慕景为一品镇国将军……
登基大典上,傅攸宁是全场唯一一个女子,她的身侧是傅时牧,身后是慕景。
多日未见,不知为何傅攸宁看到慕景,已经没了面对心上人的悸动。
或许从那日她从傅家祠堂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她与他终究不会是一路人。
她有太多不为人道的无奈。
看着他上前受封,傅攸宁低头遮住眼底的情愫。
这份情,她该藏起来。
一个月后,傅攸宁被叫到紫宸殿。
“可能需要你帮我跑趟乔郡。”凌瑾宁说。
“干什么?”
“你还记得邬安常的独女吗?”凌瑾宁问。
“邬青玉。”傅攸宁回想了会,说:“嫁给乔郡郡守长子的那个?”
“嗯。”凌瑾宁点点头,接着说,“我接到一份密信,上面说乔郡郡守钱楚言贪污且鱼肉百姓,想让你帮我去查查。”
“谁给的密信?”傅攸宁问:“钱楚言在乔郡只手遮天,谁这么大胆子敢递密信,还直接递到你这了。”
凌瑾宁抬头看她,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宣浔回来了。”
宣浔,出自南阳宣氏,百年世族,其父宣珩是当朝丞相,其叔宣璟是宣氏现任家主,其姐是已故章平太子的嫡妻宣渔。
而他自己是上京城少有人可比的贵公子,玉质金相,腹气雍华,是无数闺阁少女怀春的少年郎,若不是自幼与衡阳公主有婚约,怕是家中的门槛都要被求亲的媒人踏破了。
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
傅攸宁一愣,然后笑着说:“这位云游山水的贵公子,还知道回来啊。”然后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密信是他带回来的?”
凌瑾宁点点头,然后眉间染上一丝凝重,“他回来时路过乔郡,见了些人遇到些事,具体你待会去找他问吧,我也不太清楚。”
傅攸宁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调侃着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如今看来陛下是要拿钱楚言开刀了?”
凌瑾宁也没恼,笑着反驳:“是拿邬安常开刀。”
也是,钱楚言和邬安常是姻亲,这些年若是没有邬安常的庇护,钱楚言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
傅攸宁看着密信上的贪污二字,心下冷笑,这贪污的钱款怕是半数以上都落入了卫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