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邬安常与南秦做了交易。
这些年,与南秦的战事都是邬安常担任主将,南秦保他不败,而他为南秦送钱递消息。
只是,南秦到底当他是外臣,不会全身心信任他,这才留下了这些信件。
傅攸宁一封封阅览,发现邬安常不常送钱,送的最多的是情报。
那他得来的钱财都用在了何处?
蓦地,傅攸宁突然想到邬安常镇守的西南去看看,那里说不定藏着他不少秘密。
说做就做,她飞鸽传书给十九,让她点十名影卫去西南暗查。
傅明宪有挑选训练私卫之权,傅攸宁出生时,傅明宪担忧她是个女孩怕她日后受欺负,便拨了一百名护卫给她。
后来,这些护卫受训于她,因擅隐藏踪迹,而称为影卫。
傅攸宁走出房门时看外面的木槿花开得正好,突然想起慕景那块随身玉佩。
想起来,确实有些眼熟。
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傅攸宁摇摇脑袋不再去想,她运气提起轻功爬到木槿花树上,寻了个地方躺下,准备静心疏离一下这几日的事。
慕景过来时便敏锐地察觉到树上有人,他抬头看起,只看到烈日高悬之下刺眼的光影,待挡住烈阳才看到树上的女子。
一袭烟紫色长裙铺洒在枝干上,微风吹过与木槿花纠缠在一起,似雾似纱。
许是不喜烈日刺眼,女子将一柄折扇遮挡在脸上,挡住了螓首蛾眉。
慕景微微推开几步,将整个木槿花树尽收眼底,随后目光又不自觉转向树中一点,看向女子折扇上画的木槿。
突然想起来昨日自己来找她时她就在拿着这扇子在画着什么。
想来,这木槿就是她为了应景画上去的。
慕景看着看着,突然觉着这树竟然如此顺眼。
回京之后让人移栽到府里去。
也不知道从这里到上京,这树会不会在路上死了。
慕景这边旁若无人地想着,那边傅攸宁也终于将扇子拿下来看到慕景了。
慕景习武之人,走路无声,傅攸宁又在想事情,一时间还真没察觉到他来了,还是慕景后退那几步让她听到了。
傅攸宁不知道慕景的心思,她以为慕景后退那几步是为了提醒她。
是以她看到慕景之后就连忙从树上跳下去了。
“慕将军找我有事?”她问。
慕景也已经回过神来了,他说:“刚刚门房接到消息,说有百姓求见郡主。”
“见我?”傅攸宁问:“什么事?”
“今日是七夕节,乔郡有放灯的习俗,往年这最大的一盏灯都是由郡守亲手放飞,如今百姓听闻郡主到来有帮他们惩治了贪官,所以,他们想请你放飞那盏灯。”
七夕?
她还没过过七夕呢,还是乔郡的七夕。
傅攸宁赶忙答应,说:“好啊,我这就去回他们。”说完就要走,突然有停下,问慕景:“你去吗?”
慕景愣了下,旋即展颜一笑:“既是七惜,那身为郡主的朋友,自当陪同郡主前往。”
七惜,惜父母、子女、手足、爱人、朋友、贵人以及自己。
傅攸宁笑着又走回他身边,说:“那我们一起去告诉百姓。”
慕景点点头,二人并肩向前走,刚走出院门,就见十一飞奔而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
“郡主,浅婼姑娘的急信!”
急信?
不到万不得已,浅婼不会给她送急信,难道上京城又出了什么事?
还有,浅婼这两天在照看太皇太后,莫不是……
傅攸宁不敢再想,赶忙接过信打开看,这一看,心跳不由一停:
“太皇太后病重,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