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接过信时因为慌乱,原本拿在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此刻她也没有时间去捡了,她连忙对慕景说:“我必须赶紧回到上京城,麻烦慕将军帮我善后。”
慕景看出她的焦急,说:“你安心去吧,这里有我。”
话音刚落,傅攸宁已经冲出了,几息之间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慕景看着她消失的身影,能让她慌成这样,莫非……
他拿起地上的折扇,端详了片刻,然后对赶来的天玑说:“查查京中出了什么事,尤其太皇太后处。”
“是。”天玑领命。
慕景的视线又落回折扇上的海棠,心想能让她急成这样的就只有亲人了,傅明宪和傅时宴死讯传来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么慌乱?
傅攸宁现在的确很急,她纵马急行,把十一等人都甩在了后面。
太医令不是告诉她还有一年吗?
怎么会突然出事?
现下也来不及想这些了,傅攸宁只想赶紧回宫。
夏日里闷热的风吹打在她脸上,傅攸宁顿感一阵胸闷,额间汗如雨下,但这丝毫没有阻挡她前行的脚步。
她怕,怕再失去一个亲人。
当夜,傅攸宁依旧在疾驰,慕景在加紧处理完乔郡的事后也准备启程回京。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太皇太后病重。
虽早有猜测,但慕景还是不免担忧。
他与傅攸宁相识于宫学,但当时并未说过话。
彼时,她是太子殿下的伴读,而他是宁王殿下的陪练。
他不是宫学的学子,只有在武课上才能出现陪同宁王习武。
后来,他从军之后就没有听过傅攸宁的消息,再次相见就是在傅明宪死后,傅攸宁兄妹要上战场,朝中大臣都不同意,安排他考校她二人。
那次之后,慕景就察觉到傅攸宁变了,身上已经没有了当年在宫学桀骜不驯的张狂,多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这样热烈的傅女郎再也看不到了,只留下稳重的云宁郡主殿下。
慕景明白,她不得不这样做。
她说情易生变,是因为她不敢信任情谊,她怕情分消失,是因为曾经历过。
这样对她,最害怕的莫过于又一个亲人都离世。
他看得出来,她还没有走出父母兄长离世的苦痛,可如今却又要看到自幼呵护她的外祖母离世。
他有些……担心她。
“主子。”天玑走进来,问:“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现在。”慕景转身大步离开房门。
“啊?”天玑忙追再后面大喊:“这么急吗?行囊还没收拾好呢。”
“我先回去,你们收拾好再走。”说话见慕景已经到了马棚,翻身上马,对天玑说。
“啊……哦。”天玑点头,见慕景已经走了,又忙牵出一匹马,在后面追:“主子,我陪你!”
慕景骑马来到城门口,看向天空中放飞的盏盏花灯,突然想起来白日里傅攸宁听到可以去放花灯时的喜悦。
他调转马头,翻身下马,对天玑说:“我还有点事,你在这等我。”
说完也不等天玑回话转身就走。
慕景来到一个摊前买了一盏花灯,然后又拿着花灯飞身到一家酒楼屋顶上。
看着那盏灯,缓缓放飞。
“可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花灯。”
看着飞起的花灯,他双手合十:
“请保佑她亲人友人常伴,余生平安喜乐。”
第二日午间,傅攸宁终于入了上京城,她依旧没有停歇,一路来到宫门口。
宫门口的侍卫看到是傅攸宁也拦下,赶紧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