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下马飞奔入皇城,一路直入寿康宫。
进入寿康宫后就见院中人满为患,太医院所有资深太医都在,还有几位重臣也在。
宫殿内,凌瑾宁、衡阳公主还有傅时牧傅时南都围在窗前。
傅攸宁一时愣在原地,不敢向前,眼眶中泪水翻涌。
凌瑾宁先看到她,忙对太皇太后说:“祖母,念时来了。”
“念时?”太皇太后尚且清醒,问:“念时在哪?”
傅攸宁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跑到太皇太后窗前,声音哽咽:“外祖母,念时回来了。”
“念时。”太皇太后抚摸着傅攸宁的头发,不由落出泪,说:“外祖母对不起你们啊。”
傅攸宁说不出话,只能握着外祖母的手摇头。
太皇太后红着眼眶看向自己床边围着的一圈人,说:“你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说完,手垂下去,闭上了眼睛。
傅攸宁愣愣看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听到赵睿走出去向殿外的人通知:“太皇太后仙逝——”
听到外面涌起的哭声,傅攸宁才反应过来,泪水再也忍不住,如线般滚落。
殿中五人齐齐俯身叩拜,恭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薨,举国哀痛,辍朝五日,宫中停灵吊唁。
夜间,傅攸宁在灵前跪着,此时殿中只有她和彤云姑姑两人。
凌瑾宁和傅时牧因朝政一时脱不开身,傅时南在外陪同守灵大臣,衡阳公主体弱又守了一下午,被凌瑾宁勒令回去休息了。
傅攸宁跪得笔直,她看着前方的灵柩,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姑姑,外祖母因何发病?”
太医令既然有把握告诉她还有一年之期,那么若无意外,外祖母不该在此时就薨逝。
可,意外是什么?
她仔细问了浅婼和凌瑾宁,都说并未察觉什么异常,那就只能来问外祖母平日最亲近的近侍彤云姑姑了。
还有,外祖母去世前说的那句话:
“外祖母对不起你们啊。”
对不起我们?
外祖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彤云起先并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她对着太皇太后的灵柩磕了头,然后说:“太皇太后的异常是在前日从寿康宫的小佛堂中出来后,在佛堂中,太皇太后发现了一封密信。”
“信中写的什么?”傅攸宁又问,语气中不辩喜怒。
彤云又向傅攸宁磕了一个头,说:“奴婢不敢说,太皇太后当时心慌,并未毁掉信,信应该还在小佛堂,请郡主前去亲眼看吧。”
傅攸宁闭了闭眼,压下了眸中翻滚的情绪,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她对彤云说:“姑姑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彤云本不欲离开,刚要开口婉拒,就对上傅攸宁的眼神。
那眼神冷地她一惊,不敢多说什么,退出去了。
郡主平日在太皇太后身边笑嘻嘻的玩笑,原来还有这么不近人情的一面。
看来太皇太后的离世对郡主的打击很大。
彤云离开后,傅攸宁唤来十三,冷声说:“去查,这几日靠近寿康宫都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漏。”
“是。”
“宿昶在哪?”傅攸宁又问。
“宿昶五日前便离宫采买,至今未归,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十三回道。
“抓起来,严刑拷打。”傅攸宁说。
“是。”
十三领命离开后,傅攸宁看向外祖母的灵柩,低声说:“外祖母,您一定要保佑念时,保佑我能够抓到所有暗害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