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与沈棣背对背,道:“阿兄,需得你到另一处去。”
沈棣知她心中有详尽安排,并不质疑,只担心她独自一人不够安全:“你一人在此可能行?”
丝萝点头:“阿兄放心,此处即是阵眼,他的方位时刻在我观察之中,你速去速回,不会有事。”
“好。”沈棣得她承诺心安,身形一闪,眨眼便没了踪影。
丝萝立时扭头重新去寻苏的位置,却突然失了准心。
“小丝萝,让自己落了单,可不是明智之举。”
身后苏的声音乍起,丝萝大惊,缓缓转身。
他竟这么快找到了阵眼?
不对,是他故意诱导自己走这一步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和沈棣分开。
她为了窥探对方行迹,死死咬住了他递出来的饵。
苏对阵法的参透,竟看得这样长远,比起自己,只多不少。
悄悄后退一步,丝萝充满防备道:“你想干什么?抓住我要挟阿兄吗?我不会乖乖顺从的。”
苏淡笑:“放松点,白日我们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我要害你,那时便就动手了,何须等到现在,威胁沈棣,我更是不必,他拦不住我做任何事。”
丝萝见他轻视沈棣,满目畏惧转为愤怒:“狂妄,你有意试探我和阿兄,居心何在?”
到此时,丝萝若还看不清此人用意便是真的傻子了。
这位公子苏文武兼备,明知阵法诡异莫测,仍旧不闪不避,随心入阵,胆气过人,以一敌二尚且游刃有余,轻松脱身,不是为了试探青云寺实力,他何以跟他们在这儿虚耗时间。
“你休要得意,我并非戎机中人,今日在此纯属意外,挡不住你很正常,此地也并非你要找的密楼,想要寻到密楼真的位置,做梦去吧。”丝萝色厉内荏,强撑心气。
眼前高手的实力自不必猜了,他想要自己的命就是须臾之间的事,说不怕是假的,但她是大瑞战神沈棣的妹妹,不能轻易让岐州的小人窥了底气去。
苏听她不痛不痒、毫无力量的回击,恍然大悟:“怪不得内外变幻如此之大,原来我已走出了密楼的范围,那道门是假的吧,入门后的那条夹道其实是将我引入了无间阵法中,怪不得暗道七弯八绕,原来如此。”
丝萝满眼警惕之色:“你如今明白也是晚了,真正的密楼,从不在你眼前。”
苏表情淡漠,并未见多气急败坏:“无碍,我对密楼里的东西,也从来不感兴趣。”
丝萝哪会信他说的鬼话,只悄悄后退,想要借机逃跑。
“别白费心思了,你觉得在我面前你跑得了?”苏极轻地嗤了一声,好似在嘲讽她的天真:“我在阵法中动了一些手脚,你阿兄暂时回不来,我们可以放心说话。”
“卑鄙……”丝萝当然知道自己跑不了,但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束手就擒,岂不是显得她更傻。
挣扎一下还是要的。
“你想说什么?我们之间素昧平生,有什么好说的,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话来,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人甚是奇怪,想与自己说什么,白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非要挑现在这等惊险刺激的时候说?他说对密楼并不感兴趣,难不成今晚冒险夜闯,是为了跟自己说话?可笑。
苏对她的抗拒不为所动,只道:“沈棣在做的事,你莫插手,风险太大,你若涉足其中,太过危险。”
丝萝只觉他甚是可笑,不帮沈棣难道帮他吗?下意识便是反驳:“凭什么?你是谁,管我插不……”
话还没说完,心头微动。
危险……一个敌方阵营的头领跑过来提醒自己?他管她危不危险呢,除非……
心念电转间,丝萝想到了那个被自己否掉的可能。
他的师父……难道自己没猜错?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可是认识我阿父?”丝萝语气焦急,甚至迫切地向苏靠近了两步。
他们各怀心思,谁都没有注意一个身影正在悄悄靠近。
等苏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事态已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