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榕屿像是看出了他的难以启齿,轻松地说。
他颇为满意地率先起身,拿起两人的餐盘,道:“走吧,我没吃饱,慕老师可以陪我去门口吃顿麦当劳吗?”
慕乐笑了,说:“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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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九月的S市气温渐渐下降,一场雨过后,明显凉爽起来。
开学已经一周多,教师和学生们从悠闲的暑假恢复了状态,投入紧张的工作和学习中。
这天下午,林榕屿下课回到办公室,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旁边的张悦然移动椅子,一点点挪过来,拿着手机默默地盯着林榕屿。
林榕屿放慢动作,干脆道:“说事。”
“嘿嘿。”张悦然有点忸怩,“师哥,你能不能帮……我,约慕老师出来啊。”
“目的是?”
林榕屿边收笔电边问。
“呃……约他周末出去露营。”张悦然回答,“就你上次拒了的那个。”
闻言,林榕屿彻底停下动作,把车钥匙放回桌上,抱臂胸前,问她:“到底是你约慕乐,还是另有其人?”
“好吧,”在林榕屿的注视下,她终于抖出来,“是张恒。”
“哦,张恒。”
林榕屿等着张悦然的后话。
“哎呀,张恒上次跟慕老师聊完,就一直念念不忘,天天说慕老师有哲学头脑,还想跟他做更深入的精神交流。”
“更深入的精神交流?”
林榕屿重复了一遍,姿势没变,又问:“他自己怎么不约?”
在师哥面前,张悦然完全抛下了跟张恒的本家情谊,说:“当然是因为慕老师也把他拒了。”
林榕屿“哦”了一声,重新拿起钥匙和电脑包,起身道:“跟他说,我帮他问问,慕老师去的话,我也去。”
张悦然赶紧点头,又疑惑道:“唉?师哥你不是说周末有别的事情吗?”
林榕屿跟她说了声“明天见”,然后道:“现在可能没有了。”
张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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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林榕屿就见到了等在三号停车场的慕乐。
此时正是课间休息,即使是偏僻的三号停车场周围,也有许多不断穿梭的大学生。
青春的气息充盈着整个校园,而站在花坛边的慕乐,则是气质最独特的一个,年轻又沉静。
林榕屿脑海中莫名浮现一个成语——芝兰玉树。他不由得摇头笑自己莫名其妙,走上前去。
“复健要做很多运动吗?”
慕乐坐在林榕屿车上,不放心地问:“我是个运动废。”
林榕屿正在开车,笑了:“我知道,你高中跳远把鞋跳掉了。”
“……”
慕乐回想起高中时期的窘迫经历,还是如坐针毡,又意识到不对:“你怎么知道?”
林榕屿惊讶:“我在旁边记分,你不记得吗?还是我帮你捡的鞋。”
慕乐语塞,他应该不是不记得,是根本没看见。
他不擅长一切需要身体协调性的运动,当时还没上场就已经想赶紧下场了,结果还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只想开溜,完全没注意周边都有谁在。
慕乐没有回答,有意跳过这个问题,重新问:“所以复健难吗?”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高难度动作。”林榕屿看他一眼,笑说,“就是练习提升一下脚踝力量,不然以后很容易习惯性崴脚。”
慕乐这才放下心来。
林榕屿说得不错,康复师果然只围绕脚踝力量制定训练计划,慕乐本来就属于轻度骨裂,再加上自己平时很注意,恢复得好,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林榕屿在一旁看着慕乐坐着练习提踵,问道:“怎么没答应周末的露营?”
慕乐脚跟稍稍停了一下,回答道:“时间太紧了,我没装备。下次吧。”
“我有,”林榕屿说,“你什么都不用带,去么?”
慕乐抬头看向他,疑惑:“你不是不去吗?”
闻言,林榕屿稍稍站直,问道:“问过张恒了?”
慕乐点点头:“说你周末有别的事,我就觉得我一个人去,跟大家也不太熟,还没装备,我肯定很不自在。”
听了这句话,林榕屿道:“我又去了,张恒没告诉你吗?”
慕乐不知不觉停下了动作,不知对方什么意思。
林榕屿却示意他继续练别停,劝道:“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成吗?”
慕乐看着对方,莫名就听出了一□□哄的意味,最后他说:“……好,那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