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水仗下来,众人都筋疲力尽,晚饭大家也不想折腾了,纷纷去便利店随便买点解决。
林榕屿和慕乐在车上吃了便利店三明治,两人刚要下车,慕乐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一般没有陌生人会打他这个手机,他以为是垃圾电话,直接挂断。
但铃声马上又响了起来——
“喂?”
慕乐按了接听,将手机放在耳边。
没人说话,对面只有隐约的电流声,他等了会:“哪位?”
还是没人说话。
他刚要挂断……
“是我。”
骆明的声音。
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僵硬,自从他和骆明分手,拉黑他到现在已近两月,双方没再联系过。慕乐没开口,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短短几秒钟,他心底就冒出了烦乱和隐忧,之前因为感情问题,他的强迫症复发,最近情况好不容易控制住,他并不想再因为有关骆明的事情重新犯病。
“我回国了。”
骆明说,然后又是一阵静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乐等了半天,对面也不再说话,好像又像从前一样,等着他先开口。
“到现在还玩冷暴力这套吗?”
慕乐问。
林榕屿本来在一旁整理垃圾袋,听到这句话后停下动作,微皱眉望着他,但没出声询问。
慕乐刚想挂电话,骆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跟Lemon在一起了。”
……
慕乐发觉自己竟不是很吃惊,这句话除了更加深刻地使他认识到,自己曾经的坚持都是竹篮打水外,没有更大的作用。
可能由于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骆明忽然恢复了几分强硬:“我要见你。”
这语气让慕乐瞬间回到从前,回到被对方牵着鼻子跑的时光。
他有什么资格还用这样的语气?
慕乐冷笑了声,学着骆明的语气,说:“骆明,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说见我就见我?”
随后他率先挂断电话。
空气很闷,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身旁的林榕屿忽然问:“上次让你那么难过的,就是他。”
这话语调很平,慕乐不知道是问句还是肯定句,便胡乱点点头:“不提了,我们回营地。”
然后率先下了车。
慕乐脚步有些快地向前走,被夜风一吹,也稍微冷静下来,随即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自己刚刚学着骆明的语气说话,不是变成跟他一样的人了吗?
林榕屿走到了他身边,微微垂头望向他的眼睛,温和问道:“……分手了?”
见慕乐慢慢点头,林榕屿犹豫着问:“因为你之前住在我家么?”
慕乐摇摇头,说:“别乱想,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夜幕降临,四下总体安静,有几个人嬉笑着跑进前方的便利店,店门一关隔绝了声音。
慕乐笑了笑,稍微侧身背对林榕屿,自说自话道:“怪我自己,是我不长记性。”
慕乐知道自己自作自受,他曾经不是没意识到骆明在冷暴力他,也不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感情中丧失自我了,却故意视而不见,以为不听不看,一切就还是美好的,就还有救。
他像鱼渴望水一样渴望亲密关系,最终成功把自己呛得够呛,也是可笑。
想到这,慕乐转身,抬眸望向林榕屿,问道:“我这种需要爱情的人,是不是很愚蠢?”
……
林榕屿没说话,他难得有些怔忪。
虽然慕乐表现得很轻松,但林榕屿知道他在难过。
慕乐的脸干净白皙,难过的样子就一枝暂失养分的花朵,林榕屿望着他,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欲望——他想要抬起手轻触他的脸颊。
他手指微动,慕乐忽然独自摇摇头,说:“抱歉,我今天,情绪有点不稳定。”
他抬步,随便摆摆手,语气轻松:“走吧,咱们回营地。”
林榕屿回过神,捻了捻手指,眉心微动,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晚上快十一点,慕乐洗漱好回帐篷,路上又接到了骆明的电话,他直接挂断,紧接着又收到条短信:
【我想跟你谈谈。】
慕乐把号码拉黑了。
站在帐篷外,他回想起刚才跟林榕屿的对话,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在林榕屿面前,他好像很容易产生反常的情绪,做出不符合本性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