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明被迫前倾身体,听到慕乐非常认真地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出我的生活。”
话毕,慕乐轻轻一搡,骆明向后趔趄了两步。他站稳后不着痕迹地向着远处望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慕乐没看他,抬步踩上地上的花束,花枝断折,花瓣成泥。
他踏过玫瑰花,不回头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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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榕屿的车停在校门出口处,人却站在外面,他看到了全过程。
他不知道给慕乐送花的陌生男人是谁,但有种直觉,那是慕乐的前男友。
慕乐被揽住的那一刻,他想也没想便下车了,紧接着就见到慕乐用花束抽了那男人,他便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白色鲜花砸在人身,又摔在地上,花瓣四散。慕乐教训人干净利落,堪称优雅,林榕屿望着对方的背影发了半天怔,心跳加速。
慕乐离开了,原地只剩下那陌生男人和一地残枝败蕊。
那男人捂着脸愣了一会,忽然抬起头向林榕屿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尚有距离,看不清表情,但林榕屿还是感觉到了极其明显的敌意。
从他停车在这里,那人就已经瞄了他好几眼。
林榕屿的手随便一推,关上车门,就站在原地等着对方,空气中涌动着只有他们之间能懂的暗流。
一秒、两秒、三秒,那人最先移开视线,转身追着慕乐的方向离去了。
林榕屿重新坐回车里,给慕乐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
他启动车子,向着慕乐家的方向开去,将路边慢腾腾步行的男人甩在车后。
林榕屿继续向前开,却始终没在路边见到慕乐的身影。他心中有些着急,几分钟后,拐了个弯进入小路,却在即将到达慕乐的公寓时踩了刹车。
远处,慕乐从一辆出租上下来,走进了公寓大堂。
林榕屿稍微放下心,向后倒车,将车停在了拐角处的大树后。
熄了火,他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十一层慕乐的卧室。他一眼就找到了,因为这一周他几乎每天都会停在这个位置,看看慕乐家的灯光,想想他们的关系。
天已经全黑,这个位置没路灯,只有公寓楼的一个个窗口参差不齐地散发着光晕。
林榕屿等了十分钟,也不见慕乐家亮灯,他又不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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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乐坐在黑暗中,默默地望着窗外。
此时他的心情已没什么太大起伏,好像随着抽骆明那一下,将所有关于此人的不甘、愤怒和委屈全部发泄了出去。
可渐渐的,一种空虚和荒诞感包围了他,空荡荡的房间,孤身一人,什么是他能留住的?
窗外万家灯火,每个窗格里都是温馨的一家人,只有他这里,从来都是一个人,现在连林榕屿都失去了。
他这几天时不时会后悔那天晚上跟林榕屿说的话,会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害自己失去了这么重要的朋友。
可他又深知这么做是对的,不能纵容自己一厢情愿的感情,这不光给别人造成困扰,还会令自己变得廉价。
慕乐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板上,发着愣,想着双木曾经祝他“行至终点,找到安身之乡”,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什么也没找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S市。
可这里也不是他的归宿,可能以后还是要离开,再次踏上旅途。
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
慕乐原本不想理,但最后还是拿起了地板上的手机,打开发现是林榕屿的消息。
【到家了吗?】
慕乐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到了。
很快地,对方又发了一句:【你家没亮灯。】
慕乐愣了愣,慢慢站起身,从窗边向楼下张望。
夜色昏蒙,距离遥远,他没有找到林榕屿的车,但他还是把灯打开了。
过了会,林榕屿回复道:【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慕乐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有事”,本想回复一句,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最后直接按了锁屏。
楼下。
林榕屿看着十一层那扇窗户的灯光,终于放下心来。
手机铃声响起,是他母亲的电话。
“怎么还没到?”戚苒苒问。
“这就来,”林榕屿都忘了母亲今晚让他回家的事,说,“一小时吧。”
戚苒苒责怪他肯定是忘了,不乐意,说了他两句。林榕屿顺着她的话茬也谴责了自己几句,戚苒苒就不生气了,只让他赶紧来,有重要的事情。
挂了电话,林榕屿想了想,又给慕乐发了一句:【晚上别出门了,别随便开门,有事打我电话。】
等了等,慕乐给他回了个:【嗯。】
林榕屿下车,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公寓有前台有保安,室外少有车辆人烟。
手机连续几声响,戚苒苒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催促,林榕屿抬头看向那扇窗,见到了窗帘后的一点模糊人影。
他眼中浮上了点温度,终于重新上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