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程中还需要自己的控制,但比以往容易得多,起码不会反复起床,能一直闭着眼睛。只要可以睡着,渐渐地,他就不再恐惧睡眠了。
慕乐的精神状态逐渐向好,跟林榕屿的关系也在有条不紊地发展。
林榕屿的追求并不大张旗鼓,而是润物无声,对方并不刻意,慕乐却总能在细节上感受到对方对他的关心。
给林榕屿发消息,对方几乎全是秒回,不在学校时去哪里都主动跟他提一句,好让他知道他的动向。
其实林榕屿每天的日程通常很满,他不仅有学校的教学工作,还有心理咨询师的工作。
慕乐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但每次自己闲暇时间林榕屿都有空;而自己忙碌的时间林榕屿更忙,因为林榕屿把很多工作都根据他的时间调整了,只是想留更多的时间跟他相处。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秋,树叶金黄,落叶满地,却不显颓唐。
S大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即将开始,提前两周就展开报名。除了学生组,也有教师组的项目,慕乐向来抵触运动,这种事他一定是敬而远之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美术学院的教师报名不踊跃,院长决定抽签选人,慕乐十分不幸地抽到了……跳远。
他尝试跟别人换项目,比如两人三足他觉得自己应该行,但是没人想换,大家都不想跳远。
林榕屿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仅没安慰他,还笑了,又提起他高中跳远把鞋跳掉的糗事。
慕乐觉得跟林榕屿关系进一步拉近后,对方跟他相处便逐渐不再“有礼貌”,有时候反而有点“恶劣”,便手揣口袋,冷冷地望着他。
见慕乐表情严肃,可见真的排斥跳远,林榕屿笑容未收,但声音宽慰地说:“不就是跳远么,我带你练练。”
该来的总得来,即使万般不情愿,因为有林榕屿这句话,他便不那么抵触。
可真正练起来慕乐就后悔了,林榕屿不光让他练习跳远动作,还让他练习蛙跳和其他项目,锻炼下肢力量。
蛙跳简直比跳远还痛苦,慕乐每次练完,转天上课腿都是抖的,他有一次甚至被练生气了,觉得林榕屿对他太严格,坐在地上不理对方了。
慕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这种耍脾气的时候,因为人们只会在能包容自己的人面前耍脾气,而他没有,在林榕屿面前是人生第一次。
林榕屿每次都陪他一起蛙跳,见慕乐停下来,他便也停下来,走到慕乐身边坐下。
慕乐故意不看他,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林榕屿在他旁边没说话,过了半晌忽然抬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你干嘛?”慕乐冷声问,抬头向四周看了看,这个点操场没人,远处只有一个清洁大叔。
“嫌我练狠了?”
林榕低头看慕乐的脚踝:“脚疼了吗?”
“不疼。”慕乐闷闷不乐,低头检查脚踝护具。脚踝确实恢复如常,之前一直坚持复健,现在运动已经完全不受影响了。
林榕屿忽然担忧地说:“不会影响我的考核吧?”
慕乐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表情终于松动,说:“不会。”
他本来也没真的想考核……
林榕屿给他开了瓶矿泉水,等他接了才说:“我的错,罚我做三十个俯卧撑。”接着就趴在地上做了起来。
林榕屿就穿着一件长袖T恤,因为陪慕乐练习,在深秋季节都出了些汗。此时薄薄的衣料贴在他的后背,将他背上的肌肉都勾勒了出来,随着节奏一起一伏。
慕乐无端回忆起刚重逢时对方背着他去医院的时候,那时他趴在林榕屿的背上,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紧实的肌肉,非常有力量感。
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知不觉,慕乐便有些羡慕。
林榕屿毫不费力地做完后,看了看时间说:“今天到这吧。”
“等下。”慕乐起身,“我把剩下十个蛙跳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