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鹅黄纯色衬衫,下身水色直筒牛仔裤,换了双平跟拖鞋式的皮鞋。
宁维琛今天身上是什么味道?纪应臣突然有点好奇。
但也只停留在好奇,他不会开口问。
大约是认出两人耳钉确是同款,宁维琛原本微蹙的眉拧得越来越紧。
最后直接抬手把耳钉摘掉,冷脸丢入一旁的垃圾桶。
“效果如何要试了才知道。”他蓦地冷冰冰说。
“他化妆不带你们吗?”纪应臣没应宁维琛的话,转头问何复。
「无视我是吧。」
“啊?化妆?我们都没化妆啊,纯素颜。”何复一脸懵逼,自纪应臣到场开始就小跟班似的站在男神身后,跟着纪应臣一起用打量的目光看宁维琛,“就学长那神人一样的起床时间,准时赶到现场都够呛,哪里够他化妆的?”
纪应臣看着男人瘦削脸上的咬肌随他们的对话隐约鼓起。
他嘴角情不自禁带上点笑意,继续跟何复讲小话:“那他嘴巴怎么那么红?昨晚吃人了?”
“哦,学长那是天生的,因为他嘴巴比较脆弱,经常发炎……嗷!”
「嘴巴红关你什么事?」
纪应臣被狠狠瞪了一眼。
何复捂着再次被宁维琛暴击的脑袋,假哭:“宁维琛你再这样,我、我直接跟纪应臣跑了信不信!”
“跑啊,跟他跑了就别再让我看见你。”宁维琛懒得理他,拽过一旁默默无言的项一帆,“走吧项一帆,我们自己去试音。”
项一帆跟块木头似的被拽走。
试音是乐队上场演出前的必要环节,为了保证整体程序流畅,守时很重要。
因此虽然几个人打打闹闹,但一上台了就变得很认真,各自进入工作状态,插好音源线效果器。
贝斯手和吉他手的站位通常分别在舞台的左右两侧,但纪应臣同时又是主唱,会站得更居中一点
宁维琛调试完自己的,抬头去看左手边。
纪应臣耳返挂在耳朵上没戴好,正蹲在地上调整效果器,眉心微蹙,面色平静。
「装得真好,其实内心慌得要死吧?怎么敢不排练就上场的,把陌生乐队的生死当开玩笑。」
宁维琛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
他已经跟调音师沟通好b计划了,随时能灵活机变。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很厉害。”
耳边突然响起话音。
宁维琛目不斜视,当听不见。
“不过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我就算临场发挥也不可能让你们输,”纪应臣看着宁维琛仰着下巴半垂眼的孤傲模样,抬手将话筒塞入唛架,背好吉他,笑了一下,“听完千万别爱上我。”
「?这人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宁维琛不自觉又皱眉、咬紧后牙槽。
他刚要转头反驳,舞台导演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好,地下铁乐队试音,准备开始。”
鼓声和瞬间炸开。
*
夕阳渐沉,何复把节目组给的号码牌从衣服上撕下来,也跟着大家一起在马路牙子边上蹲下。
他开口:“我们今晚一起去吃大排档庆祝吧,Gabriel也一起!纪应臣可是今天的大功臣,没有你我们绝对是在淘汰线边缘徘徊的,哪里能想还有机会拿第十名的成绩!”
项一帆点了支烟,难得也点头表示认可:“很强。”
反手把火递给一旁的宁维琛。
今天的live确实从试音环节开始就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期。
按理说刚加入的主唱和吉他在没磨合过的情况下通常都效果不佳,可纪应臣的吉他和歌声却像是早已和他们乐队排练过千百万遍,意外得非常匹配。
宁维琛甚至到试音结束后才想起来,他原本还跟调音师沟通过要走两遍plan b的。
何复已经和项一帆叽叽喳喳开始讨论具体去哪家大排档,宁维琛面无表情地点了根烟。
「但那又怎样。」
「纪应臣就算表现得再好,我也不可能像何复一样邀请他吃饭。这不是相当于助长他表演不需要排练的气焰?」
「当然这也没有承认他表现得好的意思。」
保持着表面的漠然,宁维琛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吸一口烟,朝那人方向瞥去一眼。
“我不去。”背后这时传来话音。
宁维琛弹烟灰的手指一顿。
何复立刻反对:“诶?为什么啊,纪应臣,今天咱们四个算第一次一起演出,还拿了不错的成绩诶,顺便也是欢迎你的加入嘛,你……”
“呵,”宁维琛却突然冷笑一声,“爱去不去。”
“……学长!”何复瞪大了眼睛。
他这话说完,已经转身要走的纪应臣停了脚步,回过头。
“走吧。”宁维琛根本不看他,目不斜视地推着何复和项一帆的肩膀走。
「不吃就不吃,保持同事关系熬过这段时间正合我意。这人就算长得再帅弹吉他再好听,也不过只是个爱偷窥别人内心的变态罢了。」
嘴上语调不咸不淡:“吃饭,我请客。”
「等找到更合适的主唱兼吉他就马上换人。圈内这么多乐手,又不是非他不可了。」
话毕。
三人背后突然响起跟上来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谁。
宁维琛吸了口气,竖起眉毛瞪向来者,毫不客气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却得到纪应臣轻描淡写的一瞥。
以及一句:“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