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跟电流淌过似的从后脑勺麻到腰。
人高马大的英俊少年微微低头弯腰:“还有什么吩咐?”
纪应臣的刘海垂下来,和睫毛一起垂下,长长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很好摸。
宁维琛憋半天,闷闷地、硬邦邦憋出来一句:“吃错药了吧你。”
「之前死活不肯叫的,突然百依百顺是想干嘛??」
「想害他是不是?」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别再心烦意乱。”纪应臣很单纯地解释。
“你别读心别乱说话我就一点都不烦了。”宁维琛没辙了,感觉再继续这样对话下去他会有点喘不过气。
肚子这时候叫了一声,他干脆踢了纪应臣小腿一脚说,“滚去吃饭,饿死了。”
纪应臣“哦”地应了一声,又好像玩上瘾似的接一句“汪”。
宁维琛以火箭发射的速度转头指着他威胁:“再学狗叫我打死你。”
纪应臣举起双手:“我错了。”
*
经过此番一闹,饭菜早凉了。
两人用微波炉把食物全热一遍,吃完后宁维琛满心都是纪应臣可能疯了,不敢跟这人多待,洗完碗就战战兢兢跑回房间。
哪知人才在床上坐下,门就被人敲响。
“干嘛!”宁维琛隔着门板应。
“练琴。”纪应臣也隔着门板回。
“自己练!”宁维琛说。
“我想被特训。”纪应臣说。
「我看你简直是有毛病。」宁维琛在心里说。
他不说话了,决定装死,扑通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分散注意力。
「别想纪应臣,别想纪应臣,别想纪应臣……」
「不烦不烦不烦……」
“哥——”
门口有狗。
狗不理包子。
宁维琛决定当包子。
他扯过被子就要把自己包起来。
门那边又传来一声:“汪汪——”
“………………”
人无法忽略小狗的需求,应该是一种自然规律。
宁维琛给纪应臣开门,不过是顺应了自然规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左手吉他右手贝斯的少年,直言:“纪应臣你现在很烦人。”
“啊,”纪应臣语气很抱歉,看着他的眼神却带着点期待,“但我刚刚突然想到,下次表演的那首歌的吉他有一种更好的编法。”
“那你先自己编好再来找我。”宁维琛很绝情。
说完就要关门。
门被纪应臣横出一脚的拖鞋挡住。
“干嘛,”宁维琛实在想自己呆着,好好思考该如何解决自己最近的不对劲,不留一点余地,“纪应臣,刚刚你自己说的要听话。”
这下理亏了。
几秒后,纪应臣默默收脚。
看着宁维琛关上了房门。
他踱步坐回到沙发上。
将怀中的贝斯小心在一旁放下,纪应臣抱着吉他随便弹了两下,脑海中还在回想方才宁维琛对自己的各种反应。
越想越心痒痒。
他还想跟这人多呆一会儿,毕竟昨天闹了小别扭,今天宁维琛又醒得这么晚,为了早点见到他甚至都蹲守在人房间门口不小心睡着了,就刚刚那么一会儿怎么呆得够。
没有陪伴,弹琴提不起劲,纪应臣拿起手机刷自己社交媒体账号的评论。
又有一段时间没更新了,评论区多了不少催更的信息。
还有人提起听说他加入了地下铁乐队,过来求个消息的真实性。
纪应臣点开键盘删删打打,最后决定先放着不回。
他又扭头看一眼宁维琛紧闭的房门,脑海中隐隐约约能听见门里那人的胡思乱想。
譬如「纪应臣最近为什么这么奇怪」「我最近又是怎么了」。
他搭在琴上的手指摸了摸琴弦。
纪应臣站起来,回房拿了换洗衣物走向浴室,决定洗个澡。
「我不会喜欢他吧?」
脱下上衣,放到脏衣篓的手冷不丁一顿。
「不可能,首先他是男的,其次他比我小。」
「小弟弟,连保护我都不一定做得到。」
“……嘁。”纪应臣捏紧了拿着衣服的手,把衣服甩进脏衣篓。
小瞧谁。
「他不会喜欢我吧?」
纪应臣打开花洒的手又一顿。
「也不可能,首先他是男的,其次我比他大。」
「我是他哥,哥哥怎么当男朋友。」
「他学狗叫应该只是为了激怒我。」
“……”
宁维琛到底什么脑回路?
纪应臣打开花洒,开始愤愤洗澡。
洗完他回房间涂了身体乳,头发半干半湿,浑身散发香味地重新站在宁维琛房间门前。
纪应臣抬手,准备敲门。
头顶的灯泡却在这时“滋滋”叫了两声。
然后“啪”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