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林家那令人窒息的喧嚣和算计,走在回村尾的小路上,傍晚的风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吹拂在脸上,易安只觉得胸中的那口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爽!”她忍不住低呼一声,甚至还蹦跳了一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筱诺你看没看见林有才和王金桂那脸色?跟吞了苍蝇又吐不出来似的!哈哈哈!”
薛筱诺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之前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看见了。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她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惊心动魄,却又无比解气。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们更豁得出去!”易安扬了扬拳头,眼神亮晶晶的,“他们想用孝道和人多来压我,我就把他们的遮羞布全扯下来!看谁更丢人!哼,想从我易安手里抠钱?窗户都没有!不!是窗户纸都没有!”
虽然户口的事暂时还没提上议程,但经过这么一闹,林有才夫妇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找茬。
更重要的是,她在村里长辈和邻居面前狠狠撕下了那对豺狼夫妻的伪善面具,赢得了广泛的同情。
最重要的是,这让她后续的行动方便了很多。
“走!回家!庆祝咱们首战告捷!”易安拉起薛筱诺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她们的牛棚小窝跑去。
回到牛棚,那股熟悉的、属于她们自己的安宁气息扑面而来。
与林家那虚假的“热闹”和令人作呕的算计相比,这里虽然简陋,却温暖而真实。
“刚才光顾着演戏,都没吃饱,饿死了!”易安揉揉肚子,笑嘻嘻地开始生火,“说好的辣酱拌面!必须安排上!还得加个蛋!庆祝一下!”
薛筱诺也挽起袖子帮忙:“我来和面。”
两人默契地忙碌起来。
易安手脚麻利地烧水,煎了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诱人的油香。
薛筱诺和面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许多,手腕用力,将面团揉得光滑细腻。
水开了,面条下锅,在滚水中翻滚。
易安拿出她那宝贝辣椒酱罐子,挖出两大勺红亮香浓的辣酱放在碗底,又加入一点点酱油和醋,这醋也是易安自己酿的,用山上采摘的野果子,非常好吃。
面条捞出,沥干水分,倒入放了酱料的碗中,易安快速搅拌,让每一根面条都均匀地裹上酱汁,呈现出诱人的油润色泽。
最后盖上金黄的荷包蛋,再撒上一把小葱花。
“当当当当!易氏豪华辣酱拌面!请享用!”易安将两大碗面端到临时拼凑的小桌上,脸上洋溢着创造美食的满足和喜悦。
两人相对而坐,拿起筷子。
吸溜一口,面条爽滑劲道,辣酱的咸香、微辣、醇厚以及那一点独特的焦香和微甜瞬间充满口腔,刺激着味蕾,让人胃口大开。
再咬一口外焦里嫩的荷包蛋,幸福感油然而生。
“唔!好吃!”薛筱诺被辣得微微吸气,鼻尖冒出汗珠,却忍不住又吃了一大口,“比林家那桌菜好吃一百倍!”
“那必须的!”易安得意地挑眉,“咱们这可是用心做的饭,吃的是舒心和自在。他们那吃的是算计和闹心,能一样吗?”
阳光透过窗户纸,温柔地笼罩着她们。
两人吃着简单却无比美味的面条,聊着刚才寿宴上的细节,时不时爆发出畅快的笑声。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憋闷都被美食和友情驱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暖和力量。
易安看着薛筱诺被辣得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特别满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们刚收拾完碗筷,正准备烧点水洗漱,棚外就传来了一个温和却让易安瞬间竖起耳朵、警惕拉满的男声:
“薛筱诺同志?易安同志?你们在吗?”
易安动作一顿,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这个声音…她可太记得了!村长大儿子,村里的小干事——林建军!
之前在村长家借牛棚时,他就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在知青点帮薛筱诺搬行李时,更是明显偏袒那个刘红梅,还克扣了薛筱诺的部分粮食补助!
他那点龌龊心思,易安门儿清——不就是想通过制造困难,让薛筱诺走投无路去求他,他好趁机献殷勤,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