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出口在永定门西侧荒草丛中,晨光映着三人,带着劫后余生的暖意。萧惊瑞松开程独毓,望向城楼黑烟:“素微靠谱吗?别炸了军械把自己也困在里头。”
“她说过迷烟配特制引线,能留够脱身时间,也知道我们在等。”程独毓扶着发抖的邓凌栎,触到她颈间红痕,眸色沉了沉。
话落,浓烟中一道青色身影翻出城墙,素微晃了晃火折子跑来:“程先生,郡主,我没晚吧?”
“正好。”程独毓瞥过她袖口焦痕,“没受伤?”
“皮外伤,不碍事。”素微不在意地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邓凌栎,“这是安神的药膏,抹在勒痕上能消肿,也能睡个安稳觉。”
邓凌栎接过瓷瓶,道了声谢,眼圈还红着,却比刚才镇定多了。萧惊瑞看着素微,嗤笑一声:“行啊你,胆子够大的,真敢把赵琰的军械库给炸了?就不怕他疯了似的抓你?”
“他顾不上。”素微眼底狡黠,“我还堆了‘端王府私藏’木牌,禁军准能看见。他想栽赃萧府,现在该头疼怎么摘清自己了。”
萧惊瑞听得直拍手:“干得漂亮!回头我让府里送十车药材给药谷,就当谢礼。”
“那我先谢过郡主了。”素微笑了笑,转向程独毓,“赵琰的人肯定会全城搜捕,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程独毓道:“去萧府,他暂时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萧惊瑞皱眉:“我府里人多眼杂,有眼线怎么办?去你别院?”
程独毓的别院在城西小巷,僻静只住两老仆。她点头:“可以,先绕路确认没人跟。”
四人分成两拨,萧惊瑞带邓凌栎走前街,程独毓和素微穿小巷,约定半个时辰后在别院汇合。
巷里静,青石板带露水。素微问:“城楼上选郡主时,你早想好对策了?”
“关闰冲动,被萧惊瑞激两句易失分寸。至于你,我知道你在楼下,不会让我失望。”程独毓答。
素微笑:“邓姑娘当时的表情真让人心疼。”
程独毓脚步顿了顿:“她还小,经这事后会怕,但有些选择再难也得做。”
“怕赵琰看出破绽?”素微问。
“不止。”程独毓望向前方光亮,“他设局逼我在血亲与依附者间选边。选凌栎,他会觉得我重私情,可用家人拿捏;选萧惊瑞,他才会觉得我够狠冷静,值得忌惮。”
“郡主刚才骂你,像真急了。”素微道。
程独毓想起萧惊瑞颈间刀痕:“她懂。”懂那句“郡主活着,邓家苗才能保”不是托词,懂她选择里的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