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黎清清,倒是挺可爱的。
唐婳看着黎大哥在后座照顾黎清清,也不好去挤,只能先把男人外衣脱下,叠了叠,放到后座。
魏远过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指间一紧,汽车双闪一打,嘀地叫了一声。
唐婳抬起头,看着站在车灯打亮男人一双长腿,置于暗影中的面目看不清表情,似一身标枪戳在原地的模样隐隐透露几分压迫。
她咽了咽喉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迅速将安全带扣好。
车内还有外人,他也不可能在车里打双闪!
魏远上车后,调大了暖气,一路上半声不吭,只在黎大哥开口时接两句。唐婳也只搭黎大哥的话,说了些之前一些情况。
黎大哥叹气,跟唐婳并不熟,也不好多问。等车到了锦官城,就抱着妹妹离开了,临走时只说要另外找时间跟魏远谈谈,魏远应下,便调转了车头。
汽车开上路良久,直到一个红灯口,他才悠悠开口。
“都知道了?”
唐婳拧了下眉,“如果你是指,你只把清清当妹妹当亲人,拒绝了男女交往的可能性这件事的话。”
魏远觉得这态度太过于冷淡,“你在生气?”
唐婳,“没有,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魏远把车靠路边停下了,唐婳一看转头要问,脸颊上传来温热触感,下巴被扣住不得不与男人直视 。
“你干什么?!”
她抬手去扳他大手。
他只道,“婳婳,我们多久没见了,你连正眼看着我说话都不愿意了?”
她抬眼,“你在开车,有什么话说就是了,看着我你是想送我们进交管局,还是车祸现场?”
他笑了声,并无笑意,“我要你看着我。”
她又转过眼,他大手又伸来,被她双手攥住,扔来一个嗔怪警告的眼神。
他弯起唇,“就是这样。”
大手反握住细细手指,轻轻摩挲。
“以前我说话,你都会看着我。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看着了,为什么不看?”
男人眸色漆黑,又鸷亮,她想甩开那只大手,反被搔动掌心……不能转眸,不能脱手,被如此拿捏,心绪更糟糕。
他还说出这种话?!
唐婳愕然,“魏远,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一笑,“现在不叫魏大哥了?”
唐婳觉得那笑太轻浮,甚至有些自以为是的油腻,挣开了男人大手,转身去开车门,“开门,我要下车!”
她用力扳门键,并没动静,“魏远,开门!”
男人声音很淡,“先把安全带松开。”
唐婳低头解安全带,抬头时一股浓重气息逼近,那张熟悉的俊脸只差一指距离,阴影里漆眸如簇火,凝固般刷过她微动的眉,颤的瞳孔,密布细小汗渍的小鼻尖,紧张抽搐的粉颊,最后是那张觊觎已久的唇上珠。
感觉到危险,她把唇抿得更紧。他的气息重重一沉,带着泠泠的水香喷在她脸上,一下就红到眼角。
她感觉到背心都沁湿了,湿意一路下坠,坠到一片久未被翻搅过的湿地,麻麻地像有千万蚁虫噬咬。气息一阵哆嗦,恐惧还是期待,她分不清,只觉得羞耻至极。她伸手推开男人压下的胸膛,其实他并没有再进一步,任她推开。
她转身打开车门,逃也似地冲到马路牙子上,疾步小跑了十来米。
夜风秋寒,刮过光溜溜脚踝。出门走得太急,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穿着家居拖鞋,柔软的鞋底给了她些微的踏实感,抬头前路一片树影与屋栋交织,茫茫然不知去往何处,飘浮不安。
可脚步不敢停,像随时会有什么东西追上来,吞掉她。
她一直在逃命,在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