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去隔壁把上午的钱分给王大哥;第二,把柴摊开晒晒,抱一捆一起带给王大哥;第三,在我回来前把米淘好熬上,晚上喝稀粥。”
乐一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林霁鸣?”
郑宝儿皱眉:“先把地里的事忙完吧,不急这一下午。”
急,急急急急!怎么不急!
但是乐一干着急也没用,只好将人送出门。他先把书放回自己房间里,左看右看,打算先劈柴。
昨天郑大爷是怎么做的来着?
乐一依葫芦画瓢,把比自己胳膊还粗的柴竖在地上,拎起来旁边的斧头。
甩起来,劈下!
印象里干脆的动作,柴被利落地分成两半的情况没有出现,反而是他甩不动斧头,给自己累够呛。
不信,再来。
乐一把衣袖扎了起来,脚一踢斧头,手臂一抡甩了起来。虽然是精准命中了斧头中心,但他一下子泄了力,斧头就卡在了木头上动不得。
可恶,可恶至极!
“乐弟?”
乐一正和斧头较劲呢,就听院外一声呼唤,他没收住怒气,眼神凛冽地杀向打扰他的来人。
看清是林霁鸣后,他皱起了眉,感觉小腿上的奇怪触感又浮现了。
其实他对林霁鸣一点也不熟悉,周身打扮和气质在郑家村格格不入,跟郑宝儿在一起时也有些不和谐。
郑宝儿那么喜欢他,乐一不清楚他身上有什么品质值得他姐姐依恋。
有钱的读书人?看起来是郑惟生很满意的点。
面对不熟的人,乐一没有搭理的心思,回了句:“姐姐不在家,去田里了。”
林霁鸣轻笑着点头:“我知晓,方才在田间已和她与大爷大娘打过招呼。”
那来干什么。乐一瞥了他眼,双手握着斧柄想要往外拔,差点脚步踉跄。
“小心!”林霁鸣焦急地喊道,颇有些无奈失笑,“乐弟怎么劈上柴了,斧头太危险,还是不要碰了。”
这人怎么这么多话啊。乐一不满:“你还有什么事?”
林霁鸣长得还算人模人样,配上长袍,一派受人追捧的清雅公子风。他的视线一路从握着斧头的白瓷手上掠过,定了定,看向乐一。
“我来帮你劈柴吧。”
“你来?”不是乐一在挑衅,但林霁鸣看起来也是一事不做的公子哥模样,他能比自己好到哪去?
林霁鸣失笑:“在下也许可以一试,如果真的劈好了,就算做是乐弟你做的,可以去宝儿姑娘面前讨赏了。”
乐一愠怒:“我是那种求夸的人吗!”
他把篱笆门打开,嘴一努:“你要劈就劈,我会帮你跟姐姐说这是你干的。”
有人主动干活,乐一当然求之不得。
他甩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看人半天没进门,挑眼看去:“干嘛,你怕自己也劈不断丢脸?”
一汪狡黠清澈的杏眼抬眸看来,绿瞳明亮,羽睫浓密翩跹,就像只活泼灵动的小马驹。便是皇宫内特供品质水色再好的翡翠碧玺,也比之不及。
从前怎么从未注意过宝儿的弟弟有这样艳丽纯稚?
乐一皱眉,觉得林霁鸣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他提高声音道:“你到底劈不劈?”
他懒得再撑篱笆门,转身准备离去。林霁鸣似乎是为了把住门不被关上,动作间居然握上了乐一的手臂,指腹似无意地摩挲着裸露在外的光瓷肌肤。
让人难以忍受的他人体温传递过来,乐一甩动胳膊,嫌恶道:“你干嘛!”
“抱歉,在下只是担心门关上了,”林霁鸣轻笑,手上桎梏的力度大了些,嘴角依旧温和笑着,“你的袖子没挽好,在下帮你。”
说完,他垂下眸,似乎真是想为乐一将松散的袖子重新扎好,语气里带了些亲昵的埋怨:“唉,也不知在下做错了什么,乐弟对待在下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亲昵了。”
乐一莫名其妙:“谁跟你关系很好?”
“刚相识时,你曾一口一个林大哥喊得亲热,要在下教你读书写字,还和你说说京城那些富贵生活,还说想去京城玩一玩。”
他俯身,在乐一耳边低语,鼻息暧昧地喷洒在乐一颈边:“在下几天后将要回京城,不知道乐弟当初说的还作数吗?”
等一下,等一下。他说什么了?
不不,郑惟生之前说过什么?
乐一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他终于挣开林霁鸣的手,顺带用力推了他一把,赶紧退后几步。
不对劲,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使劲搓搓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地方,浑身一颤,表情怪异地看向似笑非笑的林霁鸣。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抓不住。他疑惑地快速眨眨眼。
不对劲了,林霁鸣到底要带几口人回京城啊,来小住几天,就要把郑家一家人全带走?那郑宝儿还要纠结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