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师母那只青鸾鸟去而复返,这一次,它并非悠闲落下,而是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焦躁,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两圈,随即猛地将一物抛下——并非锦囊,而是一片边缘焦黑、似乎被火烧过的碎布。
碎布轻飘飘落在石桌中央,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疑似朱砂混合了其他东西的颜料,仓促地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那符号透着一股不祥的邪气。
青鸾鸟完成投递,甚至不等他们反应,便发出一串极其尖利急促的鸣叫,振翅冲上高空,瞬间化作一个小黑点,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院中陷入死寂。
陈归月盯着那片碎布,上面的邪符让他心头一跳,立刻联想到师母之前的警告。而青鸾鸟异乎寻常的焦躁更是让他升起强烈的不安——这绝非凡俗猛禽所能惊扰。
何省时已快步返回,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符号上,脸色微沉。
“是警告,”他声音低沉,“也是……求救。”
陈归月猛地看向他。
何省时的指尖悬在碎布上方,并未触碰,眉头紧蹙:“这上面附着很强的惊惧情绪,还有……血的味道。很淡,但很新鲜。”他抬起眼,看向青鸾鸟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得惊人,“它受伤了。城西,有东西伤了它。”
能让师母的青鸾鸟受伤逃窜,并仓促留下此物……
陈归月霍然起身,所有纷乱的心绪瞬间被一股冰冷的紧迫感压了下去。他一把抓起那片碎布,触手竟还有一丝微弱的余温。
“走!”他声音斩钉截铁。
无需多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院外疾步走去。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与探究,此刻已被更严峻、更直接的危险彻底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