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个巨大的、金色的、带着无上荣耀的大字,在灰暗的背景上猛然炸开——
【胜利】
那一瞬间,温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画面、触感仿佛都被抽离了身体。他呆呆地看着屏幕,手指还僵硬地保持着按压键盘的姿势,身体因为过度的肾上腺素分泌而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赢了?
真的……赢了?
就在他还在恍惚失神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袭来。
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直接将他从电竞椅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天旋地转。
下一秒,温年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顾凛川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的一只手死死扣住温年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勒住温年纤细的腰肢,用力之大,仿佛要将怀里这个人直接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
温年被勒得发出一声闷哼,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
这个拥抱太紧了,紧得带着痛感,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和狂喜。
隔着薄薄的队服布料,温年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凛川身上那灼人的体温。顾凛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原本沉稳有力的心跳此刻快得吓人,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温年的胸口,引起强烈的共振。
这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顾凛川吗?
温年的下巴被迫抵在顾凛川宽阔的肩头。他的鼻尖蹭过顾凛川颈侧的皮肤,那里有汗水蒸发后的咸湿味,混杂着顾凛川惯用的那股冷冽雪松香,此刻却因为体温的升高而变得浓郁、滚烫,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温年的理智彻底捕获。
“顾……顾凛川……”温年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一下,因为这个拥抱实在太过亲密,太过危险。
“别动。”
顾凛川的大手按在他的后颈上,指腹用力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软肉,激起温年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此时此刻,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疯狂。
隔音房的玻璃虽然厚重,但依然挡不住那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无数金色的彩带从场馆顶端喷涌而出,如同金色的暴雨,透过玻璃映照在两人的身上,将这个拥抱镀上了一层梦幻而迷离的光晕。
解说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隐约传来:“冠军!破晓的神话被终结了!新的王朝诞生了!让我们恭喜——”
但在这一方狭小的、充满汗水与荷尔蒙气息的空间里,温年只觉得世界都在旋转。
他被顾凛川禁锢在怀里,双脚甚至有些离地。那种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在尖叫,不管有多少镜头正对着他们。
在这个怀抱里,他是安全的。
温年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刚才比赛时压抑的恐惧、紧张、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酸涩的液体涌上鼻腔。
他不再挣扎,而是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回抱住了顾凛川劲瘦的腰身。他将脸深深埋进顾凛川的颈窝,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猫,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顾凛川感觉到了颈侧传来的湿意。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收紧,将人勒得更紧了几分。他侧过头,嘴唇贴在温年的耳廓上。
那里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滚烫,薄薄的皮肤下仿佛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在跳动。
顾凛川的呼吸粗重而灼热,一下下喷洒在温年的耳畔,激得温年身体一阵阵发软。
“听到了吗?”
顾凛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那声音顺着耳道直钻入温年的心脏,引起一阵阵酥麻的共鸣。
“温年。”
他叫着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上反复咀嚼过,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缠绵。
“我们是冠军。”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温年的心脏。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温年的世界里只剩下顾凛川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还有耳边那句滚烫的宣告。
他抬起头,眼尾还带着激动的红晕,湿漉漉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的金色光雨,还有顾凛川那张近在咫尺的、极具侵略性的脸。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距离近得危险。
顾凛川看着怀里人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着粉色的脸,还有那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艳红水润的唇瓣,眼底的暗色瞬间浓稠得化不开。
那种眼神,不再是队友看队友,也不是甲方看乙方。
那是一个男人看这自己的猎物,看着自己珍宝的眼神。
“既然赢了,”顾凛川的拇指重重地擦过温年的唇角,指腹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刺痛,声音低哑得带着暗示,“那是不是该算算刚才说好的……‘改需求’的账了?”
温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顾凛川已经松开了禁锢着他腰身的手,转而牵住了他的手腕。
“走。”
顾凛川没有去管正在冲进来的队友和教练,也没有理会外面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他拉着温年,大步流星地朝着作战室的后门走去。
那个背影高大挺拔,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温年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手腕被那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攥着,脉搏相贴的地方,传递着同频率的疯狂跳动。
去哪?
温年不知道。
但他看着前面那个拉着他奔跑的男人,脑海里却只剩下一个荒唐而甜蜜的念头:
如果是跟这个人的话,去哪里,好像都不重要了。
哪怕是去……做一些违反合同条款的事情。
作战室的门被推开,昏暗的安全通道里,只有那一盏幽幽的应急灯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最后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