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俞遥抬头,“在等长乐宫的宫猫,孟春时节,我就见过那只大黑猫,方才我还听见它在屋顶叫唤呢!”她说着便要推开赵铮,“我要去找它!”
赵铮搂住她的腰,轻轻吻住了她的唇,呼吸轻吐在她耳边:“临王妃半夜去找一只猫,那临王一个人独守空房,岂不是很可怜?”
“临王殿下岂会可怜?”俞遥脸色涨红,“那宫里之人个个都是为了看你,半夜不睡呢!”
“原来如此啊。”赵铮低眉凝视她,凝视得她心动。
俞遥哼道:“你看我做什么?”
赵铮一只手将一盏烛台拿到窗边,另一只手牵着她:“阿遥,来。”
“做什么?”俞遥看着赵铮放好烛台,依旧不明就里。
他笑着,不说话,手指绕上她细腻的脖颈,身子也渐渐逼近她。
这一次,他并不蜻蜓点水,而是与她久久缠绵。
“你……”俞遥垂下头,不看他,“我我我我,风寒没好!”
“无妨。临王妃,这长乐宫里的宫人,可是个个都瞧见了。”赵铮狡黠一笑,手指托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门外的宫人看着映在窗上交叠的人影,一时间忘了呼吸。
“你们听见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
“我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求求你了苍天,下辈子,让我做临王妃吧……”
长乐宫上的黑猫似乎厌倦了此间喧嚣,沿着屋檐一个翻身,便跳去了别处。
天明时分,俪阳殿外又站着士子们。
与昨日不同,今日他们脸上多少都挂着一丝憔悴。毕竟今日便是宣布最终结果的时节了,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皆是一夜未眠。
“阿遥,站在这里,便可以看见……”
俞遥忍不住打断他:“赵铮,那墙头上的人是谁啊?”
赵铮瞧了眼,道:“是秦湘妃,她是宫里头的老人了。”
“那那一位呢?”俞遥又问。
赵铮笑道:“林美人,三年前进的宫。”
俞遥道:“那站在最前头的那一个呢?”
赵铮一瞧:“她……我好像,不认得。”
“本王认得!那是楚良人,年纪尚轻,年前才进的宫。”
俞遥回头一瞧,一个金光闪闪的人从容走来,笑道:“原来是晋王殿下。”
赵镕笑着问好:“四哥四嫂也来看热闹?”
“这样的热闹岂能错过?”俞遥说着,又指着某位后宫嫔妃道,“赵铮,那她是谁?”
赵铮在她耳边低语:“阿遥似乎,是来瞧宫里的热闹的。”
俞遥啧声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宁朝后宫的女子,真是多啊……”
“阿遥放心,弱水三千,我也只饮一瓢。”赵铮同她耳语。
俞遥也故意逗他:“一瓢之水,也有许多呢!”
“我……”赵铮叹道,“那便同阿遥一起,眼睁睁看着面前长河,渴死了罢!”
俞遥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见一人走过,背影似乎有些熟悉:“赵铮,那是谁?”
赵铮朝那人看去,她却并非妃嫔,而是一名宫娥。
长得有些面善的宫娥。
“站住!”赵镕脸上大写着惊异,“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宫娥愣住片刻,便想鬼鬼祟祟地逃开,谁知赵镕身形往她面前一身,便挡住了她的去路:“小欢儿,你在这儿做什么?这又是什么衣服?”
陆承欢一笑:“如殿下所见,这是宫中的衣服。”
赵镕奇怪道:“宫中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身上?”
陆承欢无语道:“自然是我那位哥哥干的好事!”
赵镕哼道:“陆承恩,他在哪里?”
说着,便听陆承恩在城墙下咳了咳:“殿下,晋王殿下,臣在这里!”
赵镕往下一望,陆承恩身旁还站着徐岑,徐岑手捂着脸,似乎并不想让人瞧见他。
陆承恩对着墙上道:“陆承欢,你站在高处,好好看看,那冯紫荆今日风采——”
赵镕深吸一口气,恨不得跳下城墙,把这个该死的陆承恩给坐扁。
陆承恩笑道:“怎么样冠英伯,我聪明吧?我已经查过了,今科贡士中,没有人帅过我妹夫冯紫荆,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等一会儿我们家冯状元鹤立鸡群之时,陆承欢啊,一定会为自己曾经的无知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