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冬来,转眼间,十年光阴已逝。
正清门内,弟子们忙忙碌碌,为这五年一度的仙门大会做准备。
“你听说了吗,听说这次君山的人也会来。”
“君山不是不出世吗?今年这是怎么了?”另一名弟子不解。
“这我哪知道啊,别说了大师兄来了!”
两人连忙噤声,埋头装作认真做事。
“大师兄,昆仑山的凌虚道长到了。”
墨雨眠微微蹙眉。往年来的不都是清虚道长么?今年怎么是凌虚道长?但他未及多想,转身便去迎客。
“凌虚道长,请入殿歇息。”
凌虚道长眼皮子都懒得抬,淡淡得嗯了一句,随后又补了一句:“柳亭,还不来见过墨道长?”
“在下昆仑山柳亭,见过墨道长。”柳亭抬眸看向墨雨眠,目光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意味。
墨雨眠察觉到了,却不想深究。他与这人素不相识,并不想惹是生非。
“在下墨雨眠。”墨雨眠恭敬回礼。
柳亭见状,便知对方早已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凌虚道长入了殿内,柳亭本想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道:“墨道长,在下想托你照顾一位昆仑山的弟子。”
“正清门的弟子不会欺负他,柳道长大可放心。”墨雨眠语气平淡。
柳亭轻笑一声:“岁闻深,你可听见了?且静静等着便是。你姐姐今日也会来。”
他身后的岁闻深懵懂的点了点头。
墨雨眠在听到岁闻深这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姐姐?该不会是......
他不自在地盯着岁闻深一眼。岁闻深被他看得一脸茫然。
柳亭见状,还想再说些什么,墨雨眠却已经转身走了。
不多时,各门派掌门皆已到位,比赛将要开始,几位掌门到高台上尽数落座,只剩一张空位空在那里。
“不是说君山这次出山么?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啊。”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清涯掌门几年前已经闭关修炼,如今仍在闭关中。墨雨眠抬眸望向掌门之位,正对上颜隐投来的信任的眼神。
“仙门大会,现在......”墨雨眠话还没有说完,胸口突然一阵悸动。
“等等!”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青衣女子静立阶前,头戴斗笠,青纱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
“我乃君山弟子岁安澜,奉君主之命,前来赴会。”她道。
墨雨眠怔了怔,稳住声线:“请入座。”
他还以为她会认出自己,可岁安澜只是平静地走过他身侧,径直落座于君山的位置,不曾多看他一眼。
岁安澜方入座不久,刚端起酒盏,一片桃花瓣悠悠飘落,正落入杯中酒液。
她抬眸,掀开斗笠白纱,露出半张清丽的面容,对着不远处的凌虚道长身后的柳亭和岁闻深含笑点头。
柳亭还算克制回应,而岁闻深已经挥手,还一个没注意,撞上了前面坐着的凌虚道长。
凌虚道长手一抖,手里的酒水撒了,气的他回头瞪了岁闻深一眼。
岁闻深歉意得看着凌虚道长。
墨雨眠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不满。
颜隐摇着扇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摇了摇头。
难不成十年前他掏心掏肺跟他说的话,他全当耳旁风了不成?
比赛正式开始,第一轮,天衍剑宗对青云宗。
“承让。”天衍剑宗的女弟子持剑而立。
青云宗的男弟子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姑娘可小心些,在下出手不轻。”
“试试便知。”女弟子剑锋一横,率先出招。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交错。
起初还算势均力敌,可那男弟子渐渐显出些小动作:竟然陈其不备在袖中使出暗器。
观战的弟子们见状纷纷鄙夷,就连紫霄宗主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女弟子虽竭力应对,终究还是被那阴招所累,败下阵来。
台下嘘声四起,那男弟子浑不在意,只洋洋得意地收了剑。
岁安澜在高台上看得津津有味,自从练了那门瞳术,即便隔着暮篱,场上的一招一式她也看得起。
她正端起酒盏想要细细品鉴时,却听青云宗的那位男弟子扬声道;“请问君山的那位姑娘,是否能和再下一战?”
“不行。”墨雨眠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