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澜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哦?我问的是君山的人,关墨道长何事?”那位弟子道。
大厅的气氛霎时微妙起来。
“这......”颜隐看向紫霄宗主。
紫霄宗主素来宠溺沈意这个弟子,却没想到他竟这般胆大包天,当即骂道:“沈意,放肆!”
沈意不痛不痒地朝紫霄宗主拱了拱手,面上不见半分悔意。
“还望岁姑娘别往心里去。”紫霄宗主对着岁安澜道。“还望岁姑娘莫往心里去。”紫霄宗主对着岁安澜拱手
岁安澜也别放在心上,笑道:“年轻人嘛,争强好胜,无事无事。”
她年纪轻轻,说出的话却老气横秋,惹得台下弟子们哄然大笑。
沈意顿时觉的面上挂不住,恼羞成怒:“说得自己很厉害似的,怎么不见你下来与我比试?我看你们君山是没人了,还是知道自己丢人现眼,所以只派了你一个人来?”
紫霄宗主听闻脸色大变,连忙站起身骂道:“逆徒......”
话未说完,岁安澜已缓缓起身:“好,我应战。只是刀剑无眼,若不小心伤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沈意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道:“求之不得。”
紫霄宗主还想再说什么,岁安澜抬手制止:“宗主不必多言。只盼届时莫怪在下下手没个轻重。”
说毕,她纵身跃上擂台,摆出应战之势。
沈意笑道:“姑娘好大的口气。既应战,为何不摘下斗笠?”
“与你,”岁安澜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沈意冷哼,持剑便对向她刺去。
他剑光凌厉,招招直取要害,而岁安澜却赤手空拳,身形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剑影之间,竟像是在闲庭信步。
沈意大吃一惊——这女子竟不是在说大话。
他咬牙变招,剑势陡然凌厉:“青云十三式——破!”
岁安澜腾空而起,堪堪避开剑锋,但还是被剑气余波划伤了手臂。一缕鲜血顺着袖口渗出,染红了青衣。
墨雨眠霍然起身。
柳亭与岁闻深看到这里面色一变,岁闻深更是紧紧攥住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台去。
沈意见状冷笑道:“看来你也没有多少本事。”
岁安澜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唇角微微扬起。
她抬手,掌心光芒流转,一张古琴凭空浮。
她将琴横于身前,另一手轻轻拨动琴弦。琴音如清泉流淌,沁入在场每个人心间。众人只觉心神一荡,那些浮躁与不安竟被抚平了几分。
“这是......”颜隐喃喃。
“君山的回春引?”天衍剑宗宗主施令窈蹙眉,眼中闪过几分复杂。
修炼此术不易,哪怕是她的故人,也是花费了很多年才勉强入门。
而台下,岁安澜臂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间便恢复如初,只余袖口一抹淡淡的血迹。
沈意脸色一沉,咬牙提剑再攻。
岁安澜侧身避让,却不料沈意改不了偷袭的毛病,另一只手突然探出,一把扯下了她的斗笠!
暮篱飞落,白纱飘扬。
岁安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找死。
她单手翻转琴身,与沈意拉开距离,指尖猛然拨过琴弦——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激荡开来,满殿弟子齐齐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沈意也被音波震得头晕目眩,双手下意识捂住头。岁安澜趁势一脚踹在他背上,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重重摔落擂台之下。
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好!”那位被沈意打败的天衍剑宗女弟子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锦月。
岁安澜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墨雨眠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紧紧锁住擂台中央的女子。
十年不见,她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
清涯掌门说过,因清玄玉佩的波动以及自己和她灵韵相通,方才点醒了她的神识,让她得以在短时间内修成人形。
按道理,两人心意相通。可这十年来,他一次也没有感受不到她的心绪。
这是为什么?
这十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墨雨眠望着她,眼底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