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主事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来。
随行小吏上前问道:“大人,如今天光尚早,按照舆图来看,往前再行几百米就有原价官家驿馆,到驿馆再休整歇息也来得及。”
主事啧了一声,道:“这里是你主事还是我主事?听我的便是。”
小吏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退到一旁。
主事抬头望了望天色,忍不住看向花轿。
公主什么时候才回得来啊!
正心烦意乱中,就见一名侍女捧着膳食走到花轿侧边,轻声询问:“公主自晨起便滴水未进,奴婢备了些吃食,公主可要先用一点垫垫肚子?”
主事心头一紧,他连忙走过来把人赶走,道:“干什么干什么,谁让你来打扰公主休憩的?”
婢女被他发火的模样吓了一跳,慌忙解释:“大人误会了,奴婢只是担忧公主空腹难受,才送来吃食。”
主事一声冷哼,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公主若是腹中饥饿自会传唤下人,何时轮得到你多管闲事?速速退下,再敢擅作主张我就赏你嘴巴子!”
婢子被骂的狗血淋头,只能捂着脸委屈的跑走了。
一旁歇脚的轿夫见了这一幕,低声交头接耳。
“大人今日是怎么了?吃炮仗了?”
另一轿夫回道:“你少说两句,真把这差事交到你头上担着,日日悬着一颗心怕出纰漏,换作是你,你也笑不出来。”
那人连忙摆摆手,“我才不要呢。”
紧接着他话题一转,小声说道:“对了,你瞧见那位胡人王子去哪了吗?怎今日一早便不见人影?”
另外一个轿夫闻言笑道:“你是不知道啊,那王子看着人高马大的,没想到骨子里是个娇生惯养的,昨夜他忽然说腹中绞痛,我当时还劝他,寻一处没人的地方解决了便是,我远远守着,绝不叫旁人靠近。你猜猜他当时回了句什么?”
“什么?”两位轿夫好奇。
“他说你们中原人可真是奇怪,平日里的规矩比谁都多,现在一到了野外,偏偏到了荒郊野外,反倒比他们胡人还要放肆不拘。”
轿夫说着忍不住笑:“你们说好笑不好笑?人本就分三六九等。宫里金尊玉贵的贵人,自然处处讲究规矩体面。可你我这般生来贫贱的普通人,活命尚且艰难,哪还有闲心拘着这些虚礼束缚?”
一旁的同伴连连附和:“可不是这个理!活人还能被死规矩困死不成?这荒山野岭的,谁会闲得去看他的屁股蛋?内急了往草丛里一躲便了事,谁像他这般矫情?”
几的闲谈引来了附近休憩的一众仆从,众人纷纷围拢过来,追问道:“那这位王子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总不能硬生生憋着吧?”
闻言,轿夫笑出声:“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呢!他昨夜硬是不肯就地解决,非要连夜赶去附近镇子,在人家家里借茅厕!”
话音落下,一众仆从哄堂大笑,纷纷摇头打趣这位胡人王子性子古怪,不懂的变通。
只有主事的眉头紧皱,来回渡步,只盼望着那两位祖宗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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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岁闻深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墨雨眠。
墨雨眠双目紧闭,凝神入定。他身前虚空悬浮着一枚通透莹润的清玄玉佩,灵光流转,仙气氤氲。
这是他专门跟颜隐尊上讨来的。
正清门只有两枚清玄玉佩,一个被他送给了岁安澜,那日岁安澜被沈羡好刺伤后,那枚神器就为了保护她而消散了,而另外一枚,留在了颜隐尊上那里。
正清门有一门秘术,名叫灵犀术,它得配合清玄玉佩才能催动大成。一经施展,可勘三界气息、辨四海踪迹,上达九天、下通幽泉。穷尽天地之力,为佩戴者寻遍世间想要找寻之人。
当时颜隐尊上听闻他求取此物时,脸上亦是有些意外,便问了一句:“你师父早年不是给了你一枚吗?”
墨雨眠神色微黯,撒了一个谎:“弟子弄丢了。”
颜隐尊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那枚给了他。
此刻墨雨眠虽坐在宫内,但神识已经借清玄玉佩之力来到了九重天上。
彼时九天之上,蟠桃仙会正盛。
祥云缭绕,仙乐缥缈。三界众仙齐聚瑶池,举盏闲谈,其乐融融。
墨雨眠突然出现在仙门外,天兵持刀将他拦住:“何人敢擅闯仙门?!”
墨雨眠拱手,道:“我乃正清门弟子,来九重天只为寻人。”
两名天兵对视一眼,见他道骨仙风,气度不凡,不敢贸然得罪,收敛兵刃后沉声道:“仙长稍候,容我等入内禀告帝君。”
“有劳了。”墨雨眠道。
没过多久,那位天兵回来了:“帝君有请,仙长请随我入内。”
墨雨眠点了点头,进了仙门。
蟠桃宴上,殿内众仙纷纷侧目,目光落在这位突然闯入的凡尘道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