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位上,是帝君和帝后。
墨雨眠上前深深拱手,姿态恭谨:“在下乃是正清门弟子墨雨眠,贸然前来,扰了诸位仙长瑶池雅兴,实属失礼。今日登门,只求帝君帝母帮在下找一个人。”
“原来是你啊,”帝君笑了笑,“早就听说下界出了一位天资卓绝的少年道长,想来便是你了。九重天上不过弹指十年,我观你周身仙气萦绕,恐怕修为早已登临凡道巅峰,为何迟迟不肯斩断尘缘,渡劫位列仙班?”
墨雨眠挺直身板;“弟子无心仙籍,眼下心中唯有一事相求。”
“你说。”帝后笑道。
“她名岁安澜,本体为蝶妖,但她亦是君山三长老唯一亲传弟子。此番我们一同下山历练,中途她凭空失踪,弟子遍寻三界无迹。恳请帝君与诸位仙尊,为我推演她如今身在何方。”
听到这话,各位神仙脸色各异。
帝母轻蹙眉心,缓缓开口:“你身为正清门修士,应当知晓天道规矩。修仙者不能插手凡人的事情,而我们仙者自然也不可妄自插手修士的命数,更何况你尚未超脱凡尘,未成真仙,我们若是擅自窥探你同门的踪迹,那便是触犯天条,两方皆要受罚。”
“弟子明白,但只要能得她一丝消息,无论是何种天规责罚,都由弟子一人承担!”墨雨眠高声道。
各位神仙一言不发。
帝君摸了摸山羊须,笑了笑,随后手指一挑。漫天流星从云海四方汇聚,浮在他身前。
帝君伸出指尖轻点其中一枚星子,那星光落至他掌心,他缓缓颔首,其余星点便四处消散。
“原来是在历劫。”帝君喃喃道,接着又道:“虽然不能将她的方位说出来,但我可以告诉你,她尚且活于世间,性命无忧。”
“多谢帝君。”墨雨眠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再行一礼,转身便欲离去。
帝君点了点头。
“你竟然已经知道他正历情劫,为何不为他指点迷津呢?”帝后疑惑。
“玉啄才能成器啊。”帝君道,“我能提点的都已经说了,以他的心智,应当听得懂言外之意。总不至于愚钝到转头便闯地府寻人吧?”
帝母细想一番,其实是这般道理,便不再多言。
墨雨眠游离九重天的神识突然归来,神魂受穿梭三界的力道冲击,让他的心口一阵翻涌。
墨雨眠扶着案沿粗重喘息,气息久久平复不下。
他抬手便要重新催动身前的清玄玉佩,房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墨雨眠回头望去,是柳亭。
岁闻深见到他很开心,正站起身要跟他说什么,柳亭就已经掠过他大步流星来到墨雨眠面前。
“你怎么来了?”墨雨眠皱眉。
“我知道安澜在哪里。”柳亭道。
两人对视,皆厌恶的别开眼。
岁闻深连忙比划手势:“在哪里?我也要去!”
但两人没理会他。
“哪......”墨雨眠还没有说完,柳亭就道;“血屠司。”
“你说的是真是假?”墨雨眠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他素来看不惯柳亭的行事,总觉此人心思深沉,行事伪善。
柳亭道:“你以为我愿意告诉你?要不是现在......”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抬眼直视墨雨眠:“你到底去不去救人?”
墨雨眠点头,“走。”
岁闻深正要跟上,就被墨雨眠回头的一眼吓住了。
墨雨眠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很复杂。
他是安澜亲自收养的弟弟,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墨雨眠越想越不开心,直接打晕了他。
“你干什么?”柳亭这才发现岁闻深居然在场。
“大惊小怪,”墨雨眠侧头撇了他一眼,“你放心,纵使我在不喜欢他,可到底他是安澜收养的弟弟,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反倒是你,要是不想她看到在意的人受伤而伤心的话,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柳亭冷哼一声,冷冷道:“好。”
二人不再多言,一同动身,转眼间就出现在血屠司山门外,只见整座魔教驻地随处可见的白绫素缟,和往日的杀伐果断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是谁死了?”墨雨眠皱眉。
“三堂主。”柳亭脱口而出。
墨雨眠看了他一眼。
这时血屠司的人发现了两人,立马拔刀道:“你们名门正派的人来我们血屠司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