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秃噜把枪塞进腰里,抓住雪爱把她压在怀里,□□道:“老子绑过黄花闺女,媳妇还是头回呢,让爷好好尝尝鲜!”
绳子被扯开,雪爱就拼命躲,秃噜不耐烦,一巴掌甩了上去,雪爱顿时耳鸣起来,嘴角渗出血,耳坠也被打飞一只。
“老实点!”
秃噜急不可耐地扯开她的衣襟,雪爱朝腰间摸去,悄悄把士诚给的手枪掏出来握住。
耳边响起士诚的话。
打脑袋,打胸口。
她正要动手,秧子房门口传来一丝响动。
一个穿着烂军装的男人被人踹进来。
秃噜忙回头,见土匪头子从门外缓缓进来,盒子炮就抵在那男人的脑门上,咬牙切齿道:“你别得寸进尺!”
那男人喘了两口气,丝毫不怕,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甚至把额头贴在枪口上,“想弄死我?动手啊,来,朝这儿打。”
头子气得要扣板机,最终还是忍下,朝他肩膀狠狠一踹,“日你娘的,狗苏二。”
苏二吐出口血来,笑骂道:“日你自己的吧。曹凡,你就是个没根的,比太监不如,放着兵不当,跑来做土匪。”
曹凡照他脑袋梆梆两拳,吐口唾沫,“等死吧你。”
他正在气头上,瞧见秃噜,大步流星走过来扇他两耳光,“老子让你办正事,你在这儿干娘们?不想干了趁早滚蛋!”
秃噜忙站起来,扎好腰带,“当家的,你消消气,我还没上膛呢你就来了……消息我问完了,一会儿就叫风师爷写票子递出去,别恼了,走走,喝酒去!”
说罢,回头扫一眼,“都他娘老实点!”
便和曹凡勾肩搭背地跑了。
脸上火辣辣地疼,雪爱被吓得都忘了哭,忙收好枪,她坐在原地愣了会,就赶紧挪到领香身边去看。
领香受了伤,胳膊上裂了个大口子,雪爱忙撕下自己一寸裙衬,把汨汨流血的窟窿止住后,就瘫回地上。
委屈、恐惧、后悔……情绪涌上心头,雪爱再也支撑不住,抱膝痛哭。
苏二躺在地上,身上疼得要命,本想静静躺着,却被那低低的啜泣扰的心烦。
“你消停点,再把人哭回来。”他不耐烦吓唬道。
果不其然,雪爱忙捂住嘴,泪拼命窜出来,却一声也不敢吭,憋得心口疼。
苏二瞥她一眼,瞧她身上的织锦和绣花,愣了一下,“南方来的?”
雪爱点点头。
苏二不说话了。
他从地上缓缓撑起来,摇晃着向她走过来,雪爱吓得躲在一旁,却见他背过身去蹲下,露出一双被捆的手来,“给我解开。”
雪爱一时没有动作。
解开?万一他跑了,那土匪岂不是要找她算账?而且不知他是不是同伙,她不敢轻举妄动。
苏二动了动,“快点,解开,老子不跑。不解我揍你。”
雪爱这才哆嗦着上去,把那绳子解开,她扫一眼他身上的军装,土黄色,立领,圆角袋盖。
他是直军。
苏二解放了双手,转过来盯着她。
二话不说,钳住她的脑袋,摘了她身上所有的钗环首饰,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口袋,笑的很邪气,“咱们是同乡,不白拿你的,二爷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