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既疏看他的脸有些眼熟,他身上透露出一种张狂魔气,显然也是魔修。
第七刃霜挽着她的手偷偷在她耳边道,“刚刚林宅的动静真是招来了不少人。”
云既疏盯着那人说,“我好像在魔尊那里见过此人。”
第七刃霜嗤笑了一下,“他是魔尊座下的四护法之一,风雷水电四爵里面的雷爵,本名秦无归。我和他打过几次,不过尔尔。”
第七刃霜的实力在魔界似乎也首屈一指,他说,“魔尊的这几个护法,除了风爵还有些看头,其他的实力俱不如我。除非这四护法一齐上阵,那时才有些棘手,他们四个相互配合,要比天干日轮阵还厉害几倍。”
雷爵站在云头高声大喝,声音可以清晰地传到云既疏这里,“姜衡,快把九颗结晶交出来,不然我就取了你的小命。”
第七刃霜轻咳了一下,“快走吧,我可不想现在被卷入他们的争端中。”
云既疏转头,看到第七刃霜微微捂嘴咳嗽着。他使了易容之术所以看不出来,可他真身仍有刚才云既疏造成的伤口,最后在空中遭受的那一剑,更是定然造成了内伤。
云既疏遥遥向林宅的方向望去,温予炩还留在那里,虽然听第七刃霜说,雷爵实力并不很强,可是温予炩身上还有伤,云既疏心中生出犹豫之情。
她对自己的犹豫有所自觉,惊了一下。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在担心温予炩?云既疏想,让他在雷爵身上吃点苦头也不错,免得温予炩一直傻乎乎地护着姜衡。
第七刃霜拉着云既疏在青岩镇外的森林中游荡。他就地搭了个火堆,随手一弹,树枝上站着好奇凝视他们的鸟被他以气弹打了下来。第七刃霜把鸟穿在一根尖锐的树枝上,在魔火上烤起来。
他哼着小曲翻烤着鸟肉,“你吃吗?”
云既疏皱着眉看他,她已经辟谷,早已不食人间烟火,奇怪他为什么要吃鸟肉,就问他道,“你修为很高,不能辟谷吗?还需要吃这些秽物?”
第七刃霜说,“我不用吃啊。但我练的独门功法七星功,越是吸收生灵的生命就越强,也越能修复我体内的暗伤和增加我的法力。”
云既疏说,“整个七星教的人练的都是这套功法咯?”
第七刃霜举起鸟肉啃了一口,“是啊,你别小瞧我,教祖大人我给他们传的这套神功,可是从冥府里亲自带出来的。”
他年纪轻轻,说话却非常狂妄,兼有一身疯子一般不怕命的战斗技巧,让人好奇他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云既疏不那么关心别人的事,就单刀直入地问,“你为什么想要杀姜衡?”
第七刃霜停下啃食鸟肉,想是回忆起很久很久的故事,“我在极北之地有名的修仙世家出生,只是到那一脉人丁稀少,只有我和我哥哥。我们都拜入衡天流修炼,哥哥灵根很纯粹,变异风天灵根,我当时只是水土杂灵根,姓齐的老头一直都看不起我,我也在那个规矩死多的鬼地方待不下去,一直都是门派里的吊车尾,终于有天我被逐出师门,我不服气,就跑到了魔界。
“我哥哥是齐老头的大弟子,他后来才收的姜衡。有天,有只大妖来攻打衡天流,它是齐老头招下的冤家,为了保证神国尊贵的血脉不死,他就让我哥哥垫背。”第七刃霜嘴角嘲讽地笑了一下。
“那时我还被困在冥界,出来后,我哥哥已经死了一年了。”
“所以我要让姜衡给哥哥陪葬。”第七刃霜握紧了拳头,压抑愤怒的神情仅闪过了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样,他看了云既疏一眼,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鸟肉,“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她从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以示肯定。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在神国自求多福吧。”云既疏说,她还需要赶路把木晶交给沈南风,免得姜衡因某种机缘巧合得到它。
“哎——”第七刃霜拦住她,“慢着。”
“什么事?”
“你没来时还好,我还能逃出神国,现在我拜你所赐身受重伤了,你要是把我丢在这里我迟早会死的。”第七刃霜不依不饶道,“云姐姐,你难道不希望姜衡去死吗?我若死了,他就少一个强劲的对手。”
云既疏本来不想管他,可她前半生几乎在栖云山避世隐居着度过,与人世接触很少,不是第七刃霜这种在魔界圈子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人的对手。他一直纠缠着她,嘴里说着托她的福,他将要死在神国等等。
云既疏被他劝说得犹豫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自己插手了这段因果而可能会间接地帮了姜衡。于是她说,“那我亲自带你到魔界,总行了吧?”
第七刃霜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我不能告诉你教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