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炩却没那么轻松放过她,他低声对云既疏道,“你这是何意,我们马上就要去找太子了,把一个魔修放在太子身边,这太危险了。”
“她还不是魔修,还没有堕落到那种地步。”
温予炩脸上有讥笑之色,“将是魔修,和已是魔修,又有什么区别?都是魔修而已,我不能容忍这种人在太子的身边。”
云既疏心中微微刺痛一下,温予炩竟然如此厌恶魔修,若是他知道了眼前人就是魔界的圣女,他说不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斩杀。她说,“我们没有资格处置她,我们把她抓到衡天流内,留给他们决定后再去找姜衡也不行吗?”
温予炩见她这样说,毕竟眼前这名叫月华的少女,再不愿也是他半个同门师妹,温予炩倒也没有赶尽杀绝到那个地步,于是叹了口气,揉揉眉心道,“好吧。”
月华被云既疏封了全身穴位无法运功施法,双手也被捆上,满面屈辱地跟着他们离开了。到他们踏云飞入衡天流殿内,见了现任掌门岳峥寒时方才知道,这名叫月华的栖云山女修于三个月前游荡来到了灵枢万峰周边,凭借着元婴期的修为没少在周边地带屠杀衡天流和其他正派弟子,因为栖云山踏剑飞行的法决过于灵巧,他们一直很难抓到她,也分不出更多的高阶修士去追捕她。
月华便这样被押入了衡天流的监牢之内,临走前她还愤愤看了云既疏一眼。
之后他们与岳峥寒谈起有关姜衡的事,温予炩见那天他看到的姜衡凭空消失以及国师算出他在灵枢万峰一事全部说与岳峥寒听,不料岳峥寒竟然神色严肃,语重心长地说,“其实,近日衡天流内部秘境凌云岛内灵气发生了异变,我们一直在怀疑有人闯入了秘境。”
温予炩面露惊喜,连忙要求他进入秘境找人。
岳峥寒却面露难色,“温修士,并非我等不想,实则凌云岛无法轻易地向外界开放。凌云岛位于灵枢万峰主峰的山顶,正可谓云中有岛,作为秘境,一百年才开启一次,平常从外部是不可能进入的。”
他继续说,“而且凌云岛不同于其他秘境,即便不开放,也需要衡天流的人一直守护秘境核心的灵气熔炉,以保证在不开放的时间内,凌云岛也可以吸收到附近汇聚到灵枢万峰的灵气,从而保证岛内的仙草异兽存活。”
温予炩急切道,“且不论太子殿下是如何从青岩镇到凌云岛内的,依掌门的意思,只有等到一百年后太子殿下才能出来吗?”
岳峥寒点点头,“一百年的时光,不是谁都能等起的。虽然修仙可以延年益寿,但几百年已是合道期修士的巅峰,唯有像栖云山傅宗主这样渡劫期的水平,才能存活上千年。”
温予炩叹口气,淡淡地说,“好吧,不过百年而已,我可以等。”
云既疏听他的话忽然有些置气,他不仅可以为姜衡将她一句话没留地抛下,也可以为他等上百年吗?那他又愿意为她等多少年呢?
岳峥寒慢慢道,“这百年功夫里,秘境核心的灵气熔炉十分重要,若是熔炉几个时辰不凝聚灵气,凌云岛内部就会崩塌伤及姜衡的性命,那时可真的是上天入地都无门了,必须要时时刻刻都有人守着才好。不过,温修士也不用担心,这项工作我们衡天流的弟子已经做了数千年了,不会出差错。”
云既疏心中暗笑,她先前与沈南风讨论过的问题,这不便有了吗?姜衡喜欢在秘境里待着,他们只需要毁掉熔炉核心就可以让他永远在秘境里待着不必出来了。
岳峥寒说,“守护灵气熔炉的弟子一共有六人,轮班值守,其中一人便是巽风,正巧他就在这里,让他领你们去凌云岛的灵气熔炉处吧。”
岳峥寒话音落毕,便有人笑意吟吟推门而今。
来人身着青色黑云边道袍,清瘦风流,端的是一副苍白纤瘦的少年模样。只是云既疏在察觉道那笑意吟吟后熟悉的气息时愣住了。
她不是第一次见易容术,悟性极高如她很快就能参破其中奥秘,这人身上掩不住的张扬气息,就是第七刃霜不错!
少年压抑住眼中的一瞬欣喜,装作不认识云既疏的样子,双手插入宽大道袍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云既疏心中纳罕,七星教教祖,怎么混进衡天流里做起看炉子的小童来了,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却不料第七刃霜规规矩矩道,“离火见过二位师兄师姐。”
云既疏微怔,这时一人从第七刃霜身后出来,看起来比他年长了好多岁,也更为沉稳踏实,对岳峥寒道,“巽风拜见掌门,拜见二位道友。”他向温予炩二人遥遥施礼。
第七刃霜隔着巽风对她挤挤眼睛,她装作没看到。
巽风刚回头,第七刃霜又恢复了规规矩矩的小道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巽风介绍道,“这是离火,是我的师弟,也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这般年轻就被掌门看中的,他是本派第一人。”
修仙者结到元婴时,容貌就会停留在结婴时的年份,这就意味着外表越年轻的人结丹就越早,本世纪灵气充裕,所以修仙者的平均修炼速度都很快,但少年便能结婴者也只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
可是眼前的第七刃霜能够以离火的模样出现在这里,说明那个唤作离火的天才生还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修仙界有时便是如此残酷,无论你灵根悟性有多好,潜力有多强,是不是天才,在你没有获得与天才匹配到强大实力之前,谁都可以置你于死地。